第86章 醉酒的仲夫子,離開藕花福地
「你的強大遠遠超乎了我們的想像,可惜你最後還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丁嬰一步一步地向連站都快站不穩的陳魁走去,他要取下陳魁的頭顱,作為他通向自由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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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以為就憑你能殺得了我嗎?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殺我,哪怕我現在遍體鱗傷。」
陳魁提起最後一口氣沖向了丁嬰,丁嬰也極其果斷地一掌拍向陳魁的天靈蓋。
最終,陳魁的天靈蓋被丁嬰拍碎,不過他也將丁嬰五臟震碎,兩人同歸於盡,一起倒地。
只有那頂滾落在地上的銀色蓮花冠以及其內封著的那柄飛劍見證了這一切的發生。
陳魁失去了所有意識,當他再一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南宛國京城的那座小院裡。
「浮生若夢嗎?但這又不是一場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只是被人以逆天手段逆轉了而已。」
陳魁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他的修為已經恢復,被封禁的那些方丈物、咫尺物和方寸物也都被解封了,就連那件消失不見的半仙兵內甲也回到了他的身上。
「恭喜你,通過了我的第一輪考驗,接下來是第二輪,等你什麼時候看完了這座天下的所有書籍,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並且到時候師叔我還會送你一份不薄的見面禮。」
老觀主的話語傳入了陳魁的耳中,這也讓陳魁意識到考驗還沒有結束。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之前不過是熱身罷了。」
陳魁沒有急著去閱讀那些書籍,反正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看完這些書籍的,還不如提前規劃一下。
「咚咚咚!」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陳魁走過去打開門,門外是一位教書先生。
「南宛國仲秋。」
教書先生對著陳魁抱拳行禮,他之前遠遠地便感覺到此處正在進行一場大戰,不過等他趕來時,那群人已經離開了。
就在他派人調查陳魁身份的時候,城中突然出現一道沖天光柱,他順著這道光柱一路追了下去,最後在城外發現了好幾件一看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寶物。
「浩然天下,大驪,陳魁。」陳魁給仲秋還了一禮,他其實對仲秋還是很有好感的。
仲秋在這片如同淤泥一般的世界中也算得上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了。
「這些東西是我在城外的一處荒野上找到的,它們應該是屬於你的吧?」
仲秋將那幾件就算放在浩然天下也算得上是重寶的寶物全部還給了陳魁。
「你可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有多高?雖然對我而言這些東西算不了什麼,但是對你而言,這些東西足以讓你在外面的世界瀟灑數十年。」
陳魁將那幾樣東西逐一排列在石桌之上,從左到右,分別是:
一頂銀色蓮花冠,一柄細小飛劍,一柄長劍,一柄長刀,一桿長槍,一枚已經破損的甲丸,一張殘破的符籙。
「我不會因為這些東西不值錢就將它們還給你,也不會因為這些東西太值錢就不將它們還給你。」
「而且我並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的打算,這個世界雖然是一處牢籠,但是我很喜歡這個牢籠,這裡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的根在這裡。」
「之前有一個我很看好的年輕人想要帶我離開這裡,但是被我拒絕了,如果以後有機會,希望我與他還有再見之時。」
仲秋的話語很平淡,卻充滿了力量,他口中的那個年輕人正是陳魁的徒弟陳平安。
仲秋也只有在提到陳平安時才會不知覺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說的那人是陳平安吧?他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實誠、太善良,這樣的人在這個如同淤泥一般的世界是會受欺負的。」
陳魁將桌上那些破爛全部收入了咫尺物中,這些東西對別人而言是寶物,但是對他而言,也只有那頂蓮花冠還算有一些價值。
「不管你是不是陳平安的師父,我希望你不要在南宛國傷及無辜,不然我哪怕打不過你,也一定要與你殊死一戰。」
仲秋在聽到陳魁話語後,他的眼神發生了一些變化,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
「放心吧!我可不是什麼大魔頭,之前要不是有人想要整我,我也不至於連殺六人,剛才那些東西就是那六人的遺物。」
陳魁從咫尺物中取出一壺用大妖妖丹煉製的藥酒,給仲秋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
「仲夫子,請入座,這酒是用上五境大妖妖丹配合多種珍稀藥材煉製而成,對你有莫大的好處,我這個做師父的也該替陳平安招待招待你。」
陳魁示意讓仲秋坐下飲酒,他自己也找了張椅子坐下飲酒。
「嘶!好酒,夠勁。」仲秋也不跟陳魁客氣,他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並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那就再來一杯。」陳魁也不是小氣之人,而且這樣的藥酒他有很多,他從蠻荒天下獵取的上五境大妖妖丹都被他煉製成了藥酒,其中也包括袁首的妖丹。
陳魁繼續給仲秋倒酒,仲秋一連飲下三杯,之後陳魁便不再給他倒酒了。
「以你現在的實力,四杯太多,兩杯不夠,三杯剛剛好,接下來,你就只能看著我喝了。」
陳魁將酒壺放下,然後他開始慢慢地飲用自己杯中之酒。
「我沒有看別人喝酒的習慣,如果你能見到陳平安,就告訴他這裡有一個老友在等他,告辭。」
仲秋此時滿面紅光,他一邊行走一邊打拳,不知不覺間便已破鏡。
陳魁在這座天下一待就是數百年,在這數百年裡,他將這座天下擁有的書籍全部認真閱讀了一遍。
在閱讀這些書籍時,陳魁沒有絲毫草率和輕視,上到三教百家的學問宗旨,下到稚童讀物,每一本書他都認真對待,一視同仁。
在這數百年裡,陳魁也深刻體會到了那些凡人的生老病死和七情六慾,還有南宛國的興衰,廟堂的爭端和人性的善惡。
「我悟了。」陳魁閉上雙眼,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