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憑實力賣色相


  江萊趁著氣氛緩和,趕緊給兩人介紹。

  

  「哥,這是我們華天資本行業研究部總監,章嘉荏。章總監可是神童,只比我大一兩歲,就有好幾次成功保薦上市的經驗了。」

  「總監,這是我哥,江澍。南方工業大學碩士,盛達膠業創始人、董事長。」

  都是場面人,章嘉荏和江澍立馬忘了先前的摩擦,握手言歡。

  「這麼快就好了?還以為我要勸架呢。」盛延洲走過來。

  「延洲!」章嘉荏一見到他,面上浮現出喜出望外的神色,一貫清冷自持的白皙面龐,瞬間亮了起來。

  她迎上去,站在他跟前,仰頭看著他:「你回來多久了,一直聯繫不上。」

  「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盛延洲淡淡說。

  江萊心想,他忙嗎?前陣子明明沒工作,每天都管她的閒事。

  看章嘉荏的反應,江萊覺得自己直覺沒錯。她對盛延洲有意思。

  章嘉荏和江澍分別打電話報保險,讓保險公司來處置,然後大家一團和氣上樓吃飯。

  一進包間,江萊就占住了上菜位,又安置章嘉荏坐在主位上,讓盛延洲和江澍一左一右地陪著她。

  盛延洲瞟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說:「位子挺寬敞的,我們坐開一點吧。」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把位置往江萊那邊挪。

  這麼一來,倒像是兩對情侶聚餐。

  江萊低頭點菜,沒注意到這個細節。點完菜一抬頭,便接上了章嘉荏的目光。

  她雙手交握,手肘輕輕支在桌上,語氣帶著考量,和聲問道:「江萊,面試的時候你說過,畢業就結婚了,所以gap了兩年。怎麼很少聽你提起你先生?」

  江萊愣了愣,還沒來及回答,盛延洲接過話頭,淡淡道:「他死了。」

  眾人皆是一愣,但忡怔的含義各有不同。

  「……對不起,節哀順變。」章嘉荏輕聲說。

  江萊有點尷尬,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都過去了。」

  她急忙換了一個話題,「要不我們喝點紅酒?」

  「你不能喝酒。」盛延洲淡淡說。

  江萊一愣:「為什麼?」

  「不為什麼。」盛延洲看著江澍,「澍,你陪嘉荏喝兩杯,反正你們倆的車送去修了。」

  一副男主人的語氣。江萊搞不懂,他今晚是怎麼了。

  江澍開了紅酒,給自己和章嘉荏倒上,正要給盛延洲倒的時候,他抬手擋住杯子:「我也不喝,我待會兒還得送萊萊。」

  江澍不以為意,章嘉荏意味深長地看著江萊。

  江萊急忙奪過分酒器,不由分說地給盛延洲倒了一杯。

  「哥,喝一點沒關係,待會兒我們分頭打的回去。」她故意把「分頭」二字咬得很重。

  盛延洲瞟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章嘉荏的目光自始至終停留在他們這邊,就沒離開過。

  飯局剛開始就有點怪怪的,江萊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今晚盛延洲很不配合。

  她只好給她哥打眼色,讓他趕緊敬酒。

  江澍會意,舉杯敬酒,找話題開聊,商務酒局的禮儀做得熟絡又真誠。

  眼看著節奏漸漸回到正軌,江萊鬆了一口氣。

  就是她「表哥」全程有點沉默。氣氛到了他那兒,就冷了下來。

  章嘉荏忽然把話題拋到盛延洲身上:「延洲,你最近在忙什麼?我聽說,你家在東南亞的那幾個礦……」

  「咳咳。」盛延洲輕咳兩聲,抬眼看過來,「那幾個項目已經移交給別人了。還有,不是我家的,是公司的,你這麼說,會讓人家誤會我家有礦。這怎麼可能?」

  章嘉荏動了動唇,把話咽了回去。

  江萊和江澍相視一眼,兄妹倆有點摸不著頭腦。盛延洲,他不就是個賣基金的嗎?

  正在這時,包間門被輕輕推開,樓面部長親自推著小車進來,笑著說:「各位老闆,魚生來了!祝老闆們風『生』水起!」

  鳳城魚生肉質細膩,宛如白雪,一點兒泥腥味也沒有。

  江萊面對琳琅滿目的作料不知如何下手,盛延洲說:「我幫你調。」

  她還沒來得及婉拒,他就已經把她的小碗拿到自己面前,依次夾了魚生、薑絲、檸檬葉、炸芋頭絲。

  「你不吃蔥,對吧?」盛延洲柔聲問。

  江萊盯著他。

  這人在搞什麼,不是說好了讓他多給章總監夾菜嗎?他是不是聽反了?

  「嘉荏,你從國外回來不久,我幫你。」

  江澍把章嘉荏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他抬手執著銀筷,幫章嘉荏夾魚生,解釋道:

  「鳳城魚生是用當地特有的皖魚做的,魚從塘里撈起來之後,放在清水裡養七天,俗稱『吊水皖魚』。這樣處理過後,既保留了魚味,又去除了泥腥味。」

  章嘉荏的目光不知不覺落在江澍身上。

  他不似普通生意人那般腦滿腸肥,帶著血氣的健康白皙,眉眼間有書卷氣。

  「江董和延洲是高中同學?」章嘉荏問。

  「叫我阿澍吧,他們都這麼叫。」江澍說,「我和延洲高一同班過一年,後來他出國了。嘉荏,你是在花城長大的嗎?」

  「小學在花城讀了幾年,十歲就出國了。」章嘉荏說,「我爸希望我回國幫家裡,但我不想這麼快接手家族企業。」

  江澍溫然笑道:「像你這麼優秀又努力的繼承人,真是不多見。」

  「花城的企二代里,最優秀的是賀謹予吧。短短几年把賀氏的資產做到三千多億。」章嘉荏淡淡道。

  冷場。

  江澍笑了笑:「賀總做生意確實不錯。」

  江萊低頭吃菜,不吱聲。盛延洲看著她,默默給她夾菜。

  一頓飯下來,江萊比跑馬拉松還累。

  三個人先送章嘉荏上專車。車都開走了,江萊還站在原地面帶微笑地揮手。

  「行了,人都走了。」盛延洲把她的手摁下來,「再揮,手該脫臼了。」

  江澍站在一邊,點了一根煙,瞥著盛延洲,淡淡道:「我今天才發現,你小子藏得挺深。」

  盛延洲淡淡道:「我沒藏。」

  江萊看看她哥,又看看盛延洲:「你們倆說啥?什麼藏不藏的?」

  「沒什麼。我沒喝酒,送你回去。」盛延洲說完,轉頭去拿車。

  江澍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吐出一縷煙,「Strong。」(死裝)

  「哥,你說什麼?」江萊問。

  「沒什麼。」江澍收回目光,看著她,「章總監人不錯,你跟著她多學點本事。」

  江萊親熱地挽起哥哥的手:「哥,你今天超給力,超級帥。我從來沒見你這麼有魅力,那筆投資一定能成。」

  「呿。」江澍挑了挑眉梢,「我憑實力,又不是賣色相。」

  「你憑實力賣色相。」江萊嬉皮笑臉。

  江澍揚起手假裝要揍她,江萊急忙往後躲。

  正好盛延洲的車開過來了,她揮了揮手:「哥,我走了哈,別太想我。」

  江澍意味深長地看著坐在主駕上的盛延洲,朝他揮了揮手:「看緊點。」

  盛延洲揚了揚手,嘴皮都懶得動。等江萊坐好,他便一腳油門出溜走了。

  江澍盯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嘴角慢慢放平。

  「衰人(壞人)。我拿你當兄弟,你想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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