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讓他碰你了?
行業研究部的天花板快被歡呼聲掀開了。
程越山用力拍江萊的肩膀,「行啊鐵頭萊萊,大獲全勝!今晚要請吃飯了吧?」
江萊被他拍得肩膀發麻,笑著躲了一下:「一定一定。」
「沈汐月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臉有多臭,你們看見沒有?」有人從外面走進來,邊走邊說。
「看見了。」另一個聲音接上去,「不止臉臭,整個人都在抖。」
「活該。這個死綠茶,終於得到報應了。」
有人喊了一聲:「快來看!沈汐月抱著箱子走了!」
嘩啦一聲,所有人都站到窗前往下看。
果然,沈汐月抱著一個裝滿東西的紙箱,走出了華天資本大門。
江萊在箱子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布偶熊。那隻熊的脖子上,還圍著一條絲巾。是她送給賀謹予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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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賓利,司機下車,幫她開門,她上了車。
那是賀謹予的專車司機老劉,那輛車,也是賀謹予的專車。
「哇,被總裁包養就是不一樣,就連掃地出門都這麼有派頭。」有人艷羨地說。
江萊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
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肘,江萊轉頭一看,竟是章嘉荏。
她用口型對她說「你贏了」。江萊笑了笑,用口型說「謝謝」。
趁大家忙著八卦,江萊拿著手機,鑽進茶水間,撥了盛延洲的電話。
響了兩聲,接了。
「延洲哥,仁華的投資提案被否決了。沈汐月被解僱了。陳嘉宏也被罷免了。」江萊迫不及待地說。
「知道。消息已經在業內傳開了。」延洲聲音淡淡的。
江萊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他又開口了。
「仁華生物涉嫌數據造假,臨床試驗的申請已經被打回去了。他們應該也不敢再告你,會撤訴的。」他說。
江萊聞言,鬆了一口氣。
「晚上一起吃飯?」盛延洲問。
「今晚要請部門的同事吃飯。」江萊說。
「那周六留給我。」他溫聲道。
茶水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同事端著杯子走進來,看見江萊躲在這裡打電話,笑著問:「萊萊,給男朋友報喜啊?」
江萊張了張嘴,想否認。但電話還沒掛。她怕被盛延洲聽見,便什麼也沒說。
同事接了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等門關上,江萊才對著電話說:「延洲哥,我先掛了。」
「嗯。」
電話掛斷了。忙音嘟嘟嘟地響了幾聲,屏幕暗下去。
盛延洲還抓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遠處有幾隻鳥飛過去,很快就不見了。
黃箏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看著窗外。
「派出去的人拍到了。」她走過來,把手機遞給他,「賀謹予和沈汐月,昨晚在山上。」
盛延洲接過去,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很冷,看不出表情。
他把手機遞迴去,淡聲道:「知道了。先保密。」
黃箏接過手機,過了一瞬才開口:
「師父,我知道您不想傷害她。可如果走訴訟離婚,勢必要呈交這些證據,到時候,是沒辦法瞞著她的。」
盛延洲鼻子裡呼出一口氣,很輕,像嘆氣。
「所以,先保密,再試試別的法子。」他說。
黃箏點點頭,「師父,我去做事。」
她轉身走了。
盛延洲看著那扇門,站了一瞬,轉過身,重新看著窗外。
***
和同事聚餐結束後,江萊一個人打車回家。
計程車在巷口停下。她下了車,往巷子裡走,腳步輕快,嘴裡輕輕哼著歌。
快走到家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住了。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修長的身影,絕佳的比例,優越的眉眼。但不知怎的,顯得有點頹唐。
是賀謹予。
江萊慢慢走近,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你怎麼在這裡?」她冷聲問。
賀謹予沒有回答,定定地看著江萊。
上午,汐月打電話來時,他還在開會。
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心中隱隱有預感,於是馬上起身離席接了電話。
汐月的聲音很冷靜,她告訴他,自己被江萊擺了一道。
她還說,江萊她給華天資本的幕後LP告狀。那個神秘的LP大佬親自現身,不但炒了她,連陳嘉宏都被罷免了。
「謹予,我覺得,江萊和陸觀棋的關係很不一般。」沈汐月說。
聽到這個消息,他當時不由得攥緊了手機,幾乎要把手機捏碎了。
他耳邊迴響著汐月的話:「謹予,你太小看江萊了。我也小看了她。她絕對不是那種單純的女孩,都是裝的。」
江萊被他看得不舒服,把目光移開,生硬地說:
「如果你沒什麼事,請自動離開。深更半夜在單身女子門口守著,是變態才幹得出的事。」
「是你做局讓汐月被掃地出門的?」賀謹予冷冷問。
江萊愣了愣:「我做局?沈汐月這麼說的?」
賀謹予的眸底翻滾著暗色波濤,江萊看得出,他的憤怒幾乎要到達頂點。
他是來為白月光討公道的。
江萊笑了,笑得沒心沒肺的:「沒想到,我竟然有本事給沈學姐做局了,這也算有進步吧。」
賀謹予的眸色更暗,唇線放得更平了。
「給你拍珍珠的人,到底是誰?」他問。
江萊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又問起這個。
她本想說不知道。但看著他的樣子,她忽然起了壞心思,改了主意。
江萊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淡淡道:「喜歡我的人太多了,我哪知道是誰。」
賀謹予的眸色狠狠一沉,表情變得陰鶩起來。
路燈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他的身影照得很清晰,但表情卻格外陰鶩。
他看著她,良久,緩緩開口:「江萊,你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我,是真的嗎?」
江萊愣了一下。這句話,宛如告別的前奏。
一股悲愴暗暗湧上心頭,很淡。
她抿了抿唇,看著他,一字一句:「是。從頭到尾,我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你。」
賀謹予笑了一下。
「演技這麼好,能騙過我,為什麼不繼續騙下去?」
他頓了頓,「因為我給的不夠,因為你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嗯?」
「你勾搭上了那個陸觀棋?」
江萊不明所以,白他一眼:「你真是想像力豐富。」
她想走,剛抬腳,賀謹予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很用力。
他下頜線緊繃著,眸子黑得不見底。
江萊的手腕很痛,感覺像是快被他捏碎了。
他死死盯著她,「你跟他睡了嗎?」
「你說什麼?誰?」江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跟陸觀棋。」賀謹予的聲音冷得像刀子,「你為了報復汐月,攀上了陸觀棋。你讓他碰你了?否則他為什麼要幫你做這些?」
江萊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我為了報復沈汐月作踐自己?她有那麼重要嗎?我就這麼賤?賀謹予,在你心裡,除了你的白月光,別的女人都是賤貨,對嗎?那你今晚為什麼來,就是為了平白無故地羞辱我一頓?」
「在我心裡,你和她是一樣的,我有多瞧不起沈汐月,就有多鄙視你。」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