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是你的新靠山?
周六,江萊約了江澍、章嘉荏和盛延洲來家裡,準備自己做飯吃。
他們聚餐的方式也挺別致,四個人先約在一家有賣高端食材的進口超市見,自己買自己愛吃的,然後拿回江萊家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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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超市,四個人就分頭散開了。
江萊推著購物車穿梭在貨架之間,她想做牛排,需要一款玫瑰鹽。
找了好幾排架子,終於找到了她想要的那個牌子,卻被放在最高層的貨架上。
江萊墊腳去夠,有點夠不著。
「你想拿那個?」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江萊回頭一看,竟然是陸觀棋。
她瞬間變得有點緊張:「陸先生,您也來買東西?」
「嗯。你是想要玫瑰鹽?」他問。
江萊點點頭。
他一抬手,輕鬆拿了下來,遞給她,「打算做牛排?」
江萊點點頭:「約了朋友來家裡一起做飯。」
他淡淡一笑:「好。」
她的工作保住了,在公司的處境也逆轉了,多虧了陸觀棋。
江萊正想說幾句感謝他的話,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沈汐月的。
「謹予,我們順便買點菜,回家做?」
「……還是在外面吃吧,我們倆都不擅長做飯。」
腳步聲在江萊身後停下。
「江萊。」賀謹予的聲音。
江萊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經意地掃到沈汐月推著的購物車。
牙膏、牙刷、毛巾、男士睡衣、衛生巾,全是生活用品。
最底下,還露出保險套盒子的一角。
江萊挪開目光。
賀謹予看著她身旁的男人,目光凝滯了好幾秒。他認出來了,這個男人,就是那天在西餐廳門口多管閒事的人。
賀謹予冷冷地說:「一次偶遇就拿下了,賀太太行動真是高效。」
陸觀棋淡淡回視賀謹予,「你是賀謹予?」
賀謹予的下頜線驟然繃緊。
沈汐月壓低聲音說:「謹予,他就是陸觀棋。」
賀謹予驟然淬了冰。
「這麼說,那天在西餐廳門口不是巧遇。」他掃了江萊一眼,「他是你的新靠山?」
江萊冷道:「有病就去看病,腦癌也不是不能治。陸先生剛從國外回來,他是我們公司的LP,請你放尊重一點。」
賀謹予冷笑了一下。
「陸先生,別看我太太一副清純的樣子,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勸你小心為上。」
陸觀棋淡淡說道:「賀先生,我看您和這位沈女士的關係也不單純。一起買計生用品,嗯?」
賀謹予猛地抬起眼盯著陸觀棋,目光里翻騰著冷冰冰的怒意,像被人戳中了最不想讓人碰的地方。
陸觀棋卻不理他,轉頭溫聲對江萊說:「抱歉,讓你難過了。我相信你值得更好的。」
江萊動了動唇,輕聲說:「不好意思,陸先生。下次再會。」
說完,她推著購物車轉身走了。
陸觀棋朝賀謹予和沈汐月微微頷首:「借過。」
他穿過他們倆身邊,去買別的東西了。
賀謹予看著江萊的背影,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把他的心臟越攥越緊。
「謹予。」沈汐月輕喚一聲,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掃了一眼購物車,她不知什麼時候拿了一盒保險套。
好死不死,被江萊和那個陸觀棋看到了。
賀謹予沒說話,從購物車裡把保險套拿出來,塞進貨架後面。
沈汐月看著她的動作,眸光動了又動。
「走。」他說。
兩人又在超市里逛了一會兒。賀謹予意興闌珊,沈汐月看她這副樣子,便主動提出去買單,然後去吃飯。
走近收銀台時,他們又看見了江萊。
她推著購物車,裡面堆滿了東西,身旁圍著江澍、盛延洲和章嘉荏。
江萊正在埋怨她哥。
「哥,你怎麼全買預製菜?」
「我廚藝不精,不想虐待你們的味蕾,預製菜最安全。」
「我真服了。」
賀謹予望著江萊。她陽光開朗,率真又坦蕩,一點兒也不像心機女。
他的目光就這樣直直地射向她。沈汐月五味雜陳地看著他的側臉,他也渾然不覺。
一道身影擋住了江萊,把他的目光硬生生阻斷了。
是盛延洲。
賀謹予皺了皺眉。
他身旁站著章嘉荏,兩個人正在交談,看上去挺熟稔的。
「延洲,你買的是什麼,我怎麼沒見過?」章嘉荏問。
「陳腎,老菜脯,用來煲湯和煮粥。」盛延洲淡淡道。
「你還會煲湯?在美國從沒見你煲過。」
「看視頻學的。」
「哈,真不像你。」
「入鄉隨俗。」
盛延洲一邊應著章嘉荏,一邊用自己的背影把江萊擋得嚴嚴實實。
她正站在他身前,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讓收銀員掃價錢。
他送給她的沉香佛珠,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繞了三圈。
***
江萊的小房子裡,廚房被江澍和章嘉荏占用了。
這兩人今天好像打了雞血似的,要比賽廚藝。
江澍一邊切菜一邊說:「對了,你爸一直說要去我們公司考察。我前陣子在港島陪我爸做靶點測試,所以一直拖著。現在我人回來了,他每天一個電話,看來是躲不過去。」
章嘉荏淡淡地說:「你讓他去那兒參觀唄。」
「可他要是問起我和你的事,怎麼說?」江澍問。
「隨便編,你不是張口就來嗎?」章嘉荏輕嗤。
江萊識趣地走開,她組這個局,本來就是為了暗戳戳地撮合她哥和章嘉荏。
院子裡的無花果熟了。盛延洲坐在人字梯的頂部,抬手摘下果子。
陽光穿過枝葉,點點光斑落在他身上,
江萊走到樹下,仰頭看著他,沒說話。
「給。」他給她遞了一個最大的無花果。
江萊接過,擦了擦,咬一口,很甜。
盛延洲問:「我的建議,你覺得如何?」
上次被賀謹予堵門之後,盛延洲就建議江萊暫時搬去他那裡住,方便他保護。
江萊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淡淡說:「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再說,他應該不會再來了。剛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和沈汐月……」
盛延洲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是一個可悲的人。既看不清自己,又看輕你。」
江萊愣住,什麼看清看不清,她沒懂。
盛延洲又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無花果,摘下來遞給她。
「晚上可以做個無花果雞煲。」他說。
江萊懷裡抱著一捧無花果。紫紅色,沉甸甸的。
這段回頭路,走得異常艱辛。
可是很多年後,當她回憶起這一刻,或許只會記得無花果,陽光午後。
很多個不堪的瞬間,都被他用溫馨的小事輕輕覆蓋過去了。
她想說謝謝,卻總覺得,這句話太輕了,輕得不能輕易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