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留宿一晚
賀謹予的手緊緊攥成拳頭,盯著江萊,想說什麼,可唇又抿得緊緊的。
吉慧如和吉修澤相視一眼,無聲地交換意見。
「萊萊,你和謹予離婚還沒幾天,這麼快就有新歡了?」賀迎頫在一旁冷笑,「謹予那一千萬的違約金,就是進了這個男人的口袋吧?」
江萊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反駁。盛延洲淡淡一笑:「老賀總說的沒錯,那一千萬確實在我這兒。」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筆錢我一分沒動,已經委託律師轉入吉慧如慈善基金會,作為萊萊個人名義下的首筆慈善捐贈。收據和轉帳記錄都在,老賀總要過目嗎。」
賀迎頫的臉色僵住了。
吉修澤站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今天是萊萊認祖歸宗的日子,是我們吉家的大喜事。你們賀家的事,請你們回自己家裡說。」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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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迎頫回頭看了一眼馮亞真,忽然發現她臉色蒼白。
剛才一番勁爆的信息刺激,加上賀迎頫大光其火,讓馮亞真這個高齡產婦動了胎氣,宮縮得厲害,滿頭冷汗。
「你怎麼了?」賀迎頫嚇了一跳。
「我宮縮了,快,快送我去醫院。」馮亞真煞白著臉。
馮亞真是高齡產婦,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大家都不敢怠慢。
吉慧如讓梅姨門外叫司機,賀迎頫和賀謹予也不敢怠慢,兩個人一起扶著馮亞真出去了。
臨出門前,賀謹予回頭看了江萊一眼。她沒有躲,淡淡回視他,只是眼底不帶任何感情。
賀家人走了,茶室總算清淨下來。
吉慧如嘆了口氣,滿眼心疼地看著江萊:「萊萊,你吞了這麼多委屈,怎麼不跟奶奶說?」
江萊輕描淡寫地說:「奶奶,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知道,你就是怕我偏心謹予,不幫你。」吉慧如傷了心,訥訥道,「這事確實也怪奶奶,對你關心不夠,發生了這麼多事,奶奶都不知道。」
江萊急忙說:「奶奶,我沒跟您說,是因為我認為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們都是成年人,可以處理好。再說,您也幫我了。」
吉修澤提醒道:「萊萊,今天的事情還沒完。有句話,剛才當著賀謹予的面我不好說。今天你被人造謠抹黑,這件事的背後可能不僅是蔣天收買,我聽說,那個沈汐月跟蔣天是好朋友?」
江萊點了點頭:「大哥,這個我也想到了。你放心,我會處理。」
她頓了頓,「這件事差點讓吉家蒙羞,我不會輕輕放過。」
吉修澤微微一笑:「好,大哥相信你,這件事就讓你自己去處理。」
坐著喝茶聊天,聊到午後,吉慧如到底是快八十的人,要回房休息。
梅姨扶著老太太回去,吉修澤看向留下來的江萊、盛延洲和江澍:「萊萊,我還有公司的事,先回房用電腦處理一下。你招呼客人。」
江澍站起身:「不用了,我也有事。」他垂眸看著盛延洲:「關於你的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吉修澤愣了愣:「怎麼了?」
江萊吐吐舌頭:「我哥被某人的窮小子人設騙了好多年。」
吉修澤啞然失笑:「哦,是這樣。不過阿澍,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這麼有實力。」
江澍看向吉修澤:「那你之前以為……」
「我以為他是個華人二世祖,遊手好閒但人面很廣,僅此而已。前兩年我在拉美得罪了當地黑幫,差點被幹掉,是延洲救了我。在那之前,我和他都不認識,他是好心主動幫我的。」吉修澤起身,「阿澍,你慢慢問他吧,別太生氣了。」
吉修澤剛走,江澍抱著雙臂冷冷看著盛延洲。
盛延洲起身說:「看我幹嘛,走吧。」
「去哪兒?」江萊問。
「兄弟之間,沒有什麼事情是喝一頓大酒說不開的。」盛延洲淡淡看著他,「如果有,那就喝兩頓。」
「誰跟你喝,渣男。」江澍憤憤不平地跟著站起身。
***
「慢一點,別撞到。」
江澍喝多了,腳底虛浮。盛延洲把他扶回來,江萊懷裡抱著三個人的外套、包。
「他的房間在哪?」盛延洲問。
江萊指了指走廊:「走廊盡頭右邊那間。」
進門沒開燈,盛延洲穩穩地把江澍放在床上。
江澍呼吸均勻,翻了個身,咕噥一句「撲街」,然後繼續睡。盛延洲幫他拖鞋、松皮帶,江萊把被子抖開,蓋在他身上。兩個人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帶上門。
剛關上門,抬眼看他:「盛總,被訛了兩瓶十幾萬的酒,心疼嗎?」
盛延洲微微彎腰,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柔聲說:「阿澍已經很寬宏了,你們倆對我都很好。」
他的唇將要貼過來,江萊推了推他:「有酒氣,你先去洗洗,今晚在這兒陪我哥,將就一晚。」
她頓了頓,「我給你拿兩件我哥的衣服,你去主臥的浴室洗吧,我去另外一個。」
……
江萊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媽媽那套嫁衣收好,準備第二天送去乾洗。
門上輕輕叩響兩聲,她心弦動了動,有點小緊張。
穩了穩心神,放下衣服,過去開門。
盛延洲穿著江澍的衣服,上半身是白色T恤,那條家居長褲,穿在他身上有點像九分褲。劉海柔順地貼在額頭上,有點像大學研究生。
「我可以進來嗎?」他問。
「幹嘛?」江萊擋在門口。
他看著她,洗完澡後穿著寬鬆的睡裙,頭髮披在肩頭,看上去小了好幾歲的樣子。
「我上次聽阿澍說,你娘家有你學生時代的相冊,我想看看。」盛延洲說。
「看相冊?」江萊有點不好意思,「有什麼好看的?」
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聲音低下去:「想知道你小時候的樣子。還有,你讀初二之後我就去美國了,錯過了你讀高中和大學這段時間,我想看看那時候的你。」
江萊怔了怔,讓開一條縫給他進來,低頭嘟囔:「土土的,沒什麼好看的。」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從柜子里翻出了三大本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