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這可不算我破戒
江萊到的時候,盛延洲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
她敲門進去,公事公辦地說:「尊敬的投資人,我正想跟你匯報下一階段萊SOHO的招商計劃。」
盛延洲指了指沙發:「去那邊說。」
江萊在沙發上坐定。從包里抽出兩份裝訂好的報告。
盛延洲在她身側坐下。
江萊翻開報告,從頭開始,逐條講解。
講了快十分鐘,她覺得聽眾似乎沒什麼反應,便抬頭看了他一眼。
盛延洲一根手指支著太陽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茶几上那份報告,他壓根沒翻開。
江萊皺了皺眉頭:「你不是讓我來匯報嗎?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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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盛延洲直言不諱。
江萊的耳根熱了一下。
「想你不算碰你吧。」盛延洲看著江萊說。
江萊心想,是不算碰她,可她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沒穿衣服似的。
啪的一聲,她把報告啪地合上。
「你要是沒有心思聽匯報,就別讓我來。牛馬的時間也是時間。」江萊拿起包,起身要走。
門外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延洲在裡面吧?我要見他。」葉辛黎的聲音。
「他出去了。」陸觀棋的聲音。
「觀棋,你很不擅長說謊。我看見他的車停在地下車庫。」
門砰地推開。
葉辛黎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間辦公室。
茶几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但沒有人。
他的辦公桌面上,放著一張江萊的照片。
陸觀棋站在她身後,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辛黎,我沒說謊,他不在這裡。你有什麼急事,跟我說也一樣。」
葉辛黎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好,那我就先跟你說。」
陸觀棋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美貌,如果說九分,世上就沒人敢自稱十分了。
氣質高貴,一身米白套裝襯得她像雜誌封面裡走出來的人物。
但他始終無法對她產生好感。不是厭惡,是一種本能的迴避。
葉辛黎揚了揚下巴,「觀棋,我是不是盛氏的股東?」
「是。」
「我是不是延洲的大嫂?」
「是。」
「那為什麼延洲總是偏向那個小女孩?」
葉辛黎原本悅耳的聲線,此刻變得尖利起來:「我之前提過想做創新醫療園區,你們就搞出一個萊SOHO來跟我競爭。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陸觀棋沉默了片刻。
「辛黎,據我所知,萊萊早在幾個月前就規劃了萊SOHO。她並沒有跟你搶。」他淡聲道。
休息室里沒有開燈。盛延洲背靠著門板,把江萊圈在雙臂之間。她怎麼這么小巧。後背抵著門,退無可退,只能仰起頭看他。外面葉辛黎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進來,字字清晰。
「那個萊SOHO,早不規劃晚不規劃,偏偏我回國想做醫療園區,她就冒出來了。觀棋,你說這不是針對我是什麼。」
「辛黎,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萊萊的項目在你回國之前就已經啟動了。」
「啟動?延洲幫她啟動的吧。他以前對誰這麼上心過。希濂走的時候,他都沒這樣。」
葉辛黎的聲音尖了起來,「我帶著橋橋在巴西熬了兩年,他回來才多久,就圍著一個小女孩團團轉。他把我們母子當什麼了?」
江萊聽著,胸膛起伏著。一抬頭,撞進盛延洲黑沉沉的目光。
他低著頭看她,門外那些話他當然也聽見了,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在看她。
「怎麼辦,出不去了。」他壓低聲音,呼吸落在她頸間。
唇離她的皮膚很近,幾乎沒有距離,但沒有貼上去。
她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身前是他溫熱的胸膛,冷熱夾擊之間,身體卻軟了,連膝蓋都在發顫。
「你離我遠點。」她顫聲說。
他沉沉笑了,「我可是謹遵你的指令,沒有碰你。」
他的唇懸在她耳垂上方,呼出的熱氣搔得她直縮脖子。
她對他下的禁碰令,什麼時候變成了他play的一環。江萊想想就氣得牙癢。
外面葉辛黎還在說。
「我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那個小女孩,到底有什麼好?」
江萊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擰了一下。
外面那個女人,此刻正坐在他的辦公室里控訴他偏心。
而他就在這扇門後面,被她一個禁碰令管得老老實實,手臂撐在她兩側,呼吸懸在她唇邊,就是不碰。
葉辛黎求而不得的人,是她可以隨時吻的人。
葉辛黎等了多年都等不到的那一眼,此刻正落在她臉上,黑沉沉的,只映著她一個人。
不知哪裡來的衝動,江萊抬手勾住眼前男人的脖子,吻了下去。
她一開始就很急,像要把外面那些喋喋不休的話都堵回去。
他應得極快。幾乎是她的唇貼上來的一瞬,他就接住了。沒有停頓,沒有確認,像一直在等這一刻。
呼吸混在一起,他的氣息裹挾著她,她嘗到自己嘴角那一點不甘和酸澀,還有他唇齒間殘留的咖啡的微苦。
黑暗裡所有觸感都被放大了,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也聽得見他的。兩個聲音疊在一起,像潮水一層一層漫過礁石。
他的手始終撐在門板上,沒有動。但吻是熱的,急的,帶著一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力道。
她把他的脖子勾得更緊了。
「這可不算我破戒。」他的聲音被她的唇堵住,悶悶的,帶著一點喘息之間的笑意。她沒理他,繼續吻下去。
他一邊熱切地吻她。腳步凌亂地往後退,退到床邊,兩個人一起倒下去。
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嚇了一跳,他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安靜。
門外的對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能聽見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去。
休息室很黑,窗簾關得嚴實,彼此的呼吸聲、衣物離開身體的窸窣聲被無限放大。
越是這種羞恥的場景,感官反而越敏銳。
潮汐推著她,浮浮沉沉。
他咬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沙啞:「壞萊萊,你好像很喜歡這樣。」
她咬著唇,羞愧得快哭了。
最後的時分,淚水從眼角滑下來,被他的唇銜住。
「萊萊,我愛你。」
他吻著她的眼角,聲音很低。
「你說出於占有的愛是變態。或許是吧,我也覺得自己愛你愛得快成變態了。」
他自言自語般,邊嘆氣邊吻她。
「怎麼辦,分分秒秒都想要你。對你的占有欲,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寶貝,你最好也和我一樣。因為,我無法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