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跪求原諒


  「你別攔著我,讓我進去,我要見萊萊!」

  「馮亞真!你挺個大肚子鬧什麼鬧!回去!」

  江萊正在陪奶奶吃早飯,外面就開始吵吵嚷嚷的。馮亞真和賀謹予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

  江萊和盛延洲相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地放下筷子,不約而同地起身,對吉慧如說:「奶奶,您慢慢吃,我出去看看。」

  剛走出飯廳,便見到迴廊下馮亞珍挺著七八個月的大肚子急匆匆走過來,賀謹予走在她身旁,想拉又不敢真的用力拉,生怕她摔一跤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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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家的其他傭人也是手足無措,後面跟著三四個人,愣是沒一個真的敢上前阻攔。

  江萊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他們。

  馮亞真見到江萊了,臉上湧起複雜的表情,又恨又怕又要討好,肌肉彆扭地抽搐著,似乎不知該往哪個方向使勁,汗倒先滴下來了。

  江萊冷冷道:「吉家的所有人,不許碰賀太太。」

  想上去阻攔馮亞真的吉家傭人,都原地站住不動了。

  江萊又說:「鄭伯,打120,讓救護車在大宅門口等著,救護人員盯著賀太太。梅姨,拿出手機拍攝取證,小心被人訛上咱們。」

  兩句話就把馮亞真鎮住了。她愣了一下,雙腳抖了抖,扶著牆就要跪下去。

  「小賀總,把你後媽扶住,這裡青磚上了年頭可受不起。」盛延洲淡聲道。

  賀謹予冷冷掃了他一眼,抬手把馮亞真扶住。

  「萊萊,股份還給你,都給你,能不能放老賀一馬?我們都是一家人,為什麼要這樣互相殘殺?」馮亞真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江萊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馮亞真。

  「馮女士,你丈夫花了五百萬買我的命。你現在跑到我家來,讓我簽諒解書。你覺得我會簽嗎?」

  馮亞真的嘴唇抖了抖:「萊萊,我知道老賀對不起你。可他也是被逼急了。你看在謹予的面子上,看在奶奶的面子上……」

  「我奶奶差點沒了孫女。我叔叔嬸嬸差點沒了一手帶大的侄女。我兩位哥哥差點沒了我這個妹妹。」江萊的聲音像冰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不為自己,也不能簽這個諒解書。」

  馮亞真的臉完全白了。

  她扶著牆,整個人往下滑,賀謹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她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上的汗越來越多,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整個人開始往下墜。

  賀謹予的臉色也變了,抬眼看著江萊:「她好像動了胎氣。」

  救護人員剛好趕到,一看這個情形立刻上前,把馮亞真扶上擔架抬走了。

  賀謹予剛要跟著走,忽然頓住腳步,轉過身,冷冷盯著盛延洲。

  「姓盛的,你為了賴在吉家裝失憶,有意思嗎?」

  盛延洲一臉無辜,挽起江萊的手,低頭看著她,「他為什麼針對我,我跟他有仇嗎?」

  江萊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說:「瘋狗到處咬人,你別理他。」

  賀謹予雙眼通紅地看著他們倆,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疾步往外走。

  他剛走到第一進院子,迎面碰上了葉辛黎。

  她手裡牽著橋橋,兩人目光撞在一起,賀謹予冷哼了一聲。

  葉辛黎也冷冷掃了他一眼。誰也沒有打招呼,擦肩而過。

  橋橋回頭看了那個叔叔的背影一眼,然後扯了扯葉辛黎的手。

  「媽媽,我們是來找萊萊的嗎?」葉辛黎沒有回答,只是牽著他繼續往裡走。

  江萊和盛延洲回到茶室剛坐下,梅姨又匆匆進來了。

  「大小姐,姑爺,外面有位葉女士,說是姑爺的大嫂。」

  話音剛落,葉辛黎牽著橋橋走進來。她今天沒有穿套裝,一身素雅的灰色連衣裙,頭髮也沒挽,散在肩上,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橋橋背著小書包,手裡攥著一幅畫,一進門就看見盛延洲,掙開葉辛黎的手跑過去。

  「Uncle!我給你畫了幅畫!」他把畫舉到盛延洲面前,上面用蠟筆畫了一隻恐龍。

  盛延洲接過畫,低頭看了一會兒,溫聲說,「畫得不錯。」

  葉辛黎站在原地,雙手交握在身前,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延洲,股東大會上的事,是我不對。我來求你原諒。」

  盛延洲把畫放在茶几上,抬起眼看著她。

  「你是來求我原諒,還是來求我別收回股權?」

  葉辛黎的睫毛顫了一下。

  盛延洲繼續說:「如果是後者,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鄭家的股權我會代管到橋橋成年,一分也不會少他的。但你的投票權和經營權,按希濂的遺囑,已經終止了。」

  「延洲,我只是想要一個保障。對不起,我只是一時糊塗。」

  「你來求我原諒,為什麼帶著橋橋來?你明知道這種場面會傷害他。」他打斷她,「你帶他來,是想讓我當著孩子的面拒絕你,讓橋橋恨我,還是想讓我看在橋橋的份上心軟?不管哪一種,你都是在利用他。」

  橋橋看看他叔叔,又看看他媽媽,手拿起來,又放下。

  「媽媽,你做錯什麼事情了?」橋橋問。

  葉辛黎張了張嘴,話說不出口。

  盛延洲走過去,蹲下身子平視著橋橋。

  「橋橋,你只需要記住,叔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住你應該由你繼承的東西。」

  橋橋沉默了。孩子很聰明,他似乎懂了。

  豪門家的孩子,從小就沒有天真的權利。

  「辛黎,回去吧。」盛延洲淡淡地說。

  「延洲,那希濂留下的公司呢?還有基金會……」

  「我失憶期間,不做任何重大決定。那些事,等我能記起來再說。」

  葉辛黎沒有動,像是還有話要說。

  門外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吉慧如拄著拐杖從後院走過來。

  老太太在茶室門口站定,看了一眼葉辛黎,然後緩緩走進茶室,在主位上坐下來。

  「延洲,不是說吃完早飯陪我抄經嗎?」吉慧如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奶奶,筆墨紙硯已經準備好了。」盛延洲說,「您想抄哪本經?」

  「怎麼是我抄?我是讓你抄。」吉慧如瞪了他一眼,「你把吉家祖訓拿來,從『義利相衡,以義為先』那句開始抄。」

  盛延洲點了點頭,「好。」

  吉慧如淡聲說,「越是聰明人,越是該多學學笨道理。」

  「是。」

  葉辛黎臉色發白,腳下的地磚仿佛在晃。她站不下去了,低下頭,拉起橋橋的手,轉身往外走。

  還沒走遠,就聽見盛延洲說:「奶奶,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吧。」

  「去哪?」江萊問。

  「出門旅遊。」盛延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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