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們訂婚吧


  章嘉荏泡完溫泉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了會兒手機。

  回了幾條工作消息,又覺得無聊。她點開江澍的對話框,問他忙完沒有。

  等了半天沒回復。她撥過去,響了幾聲,他接起來。

  「什麼事?」江澍問。

  她最喜歡聽他電話里的聲音,懶懶的,綿綿的。

  章嘉荏翻了個身:「你在哪?」

  「還泡在池子裡,什麼事?」

  「沒事,掛了。」章嘉荏習慣先掛電話。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

  想起昨晚。他拒絕她的時候一臉義正詞嚴,說什麼有愛才叫做愛,否則叫洩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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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氣死了。後來他端了兩碗面進來,跟她頭碰頭地吃了。

  再後來,兩人一起洗了澡,但是沒做到底。

  他說,他對著不愛他的人,實在硬不起來。

  那時他眉眼濕漉漉的,一手撐在浴室的牆壁上,欲得不行。

  她一想起那個畫面,就忍不住抱著絞成一團的被子,蜷緊身體。

  章嘉荏忽然又起了頑劣的心思,想再試一次,看他還能不能把持住。

  她換上浴衣,問了前台江澍的房間號,偷偷摸進他房間去等他。

  房裡沒開燈。她躺上床,把被子拉過頭頂。

  躲在黑暗裡,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到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了。她屏住呼吸。下一秒——

  「萊萊?」

  她僵住了。這是盛延洲的聲音。

  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疑問:「萊萊,你怎麼在我房間?」

  她一動也不敢動。他走近了,扯開被子。兩人四目相對。

  章嘉荏窘迫得恨不得就地消失,一把將被子搶回來擋在身前。

  「我走錯房間了,我是來找阿澍的,你先出去!」她語氣惡劣。

  盛延洲沒有動。

  門口傳來腳步聲。江澍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那瓶沒喝完的啤酒,看見門開著,盛延洲站在床邊,床上的人卻是章嘉荏。

  江萊跟在他後面,也停下了腳步。

  四個人,兩個在門外,兩個在門內。

  盛延洲回頭看了一眼,平靜地說:「嘉荏走錯房間了。」

  江萊和江澍愣在那裡。

  「是誤會。剛才她第一反應就是讓我出去。」盛延洲頓了頓,「但我覺得要是馬上出去,可能誤會更大。」

  江澍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從看見章嘉荏坐在盛延洲床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開口。

  章嘉荏看著他那副樣子,手指慢慢攥緊了被子。

  她可以解釋,她剛才已經在解釋了,可他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想勾引他吧?」章嘉荏盯著江澍。

  他沒有回答。

  「我喜歡他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了。

  「你喜歡他很正常,我也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愛。」江澍淡淡道,「如果我是彎的,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要跟盛延洲結婚。」

  所有人怔住。或驚恐、或惶惑地瞪著江澍。

  隔了五六秒,章嘉荏忽然爆發了,歇斯底里地尖叫:

  「江澍!你這個神經病!」

  一個枕頭飛了過來,精準地砸在江澍的臉上。

  章嘉荏紅著眼睛,光腳衝出房間。

  她經過江澍身邊時,他伸手去拉她,只碰到了她的袖口。

  「荏荏!」江澍追了上去。

  江萊站在走廊里,看著兩人的背影先後消失在轉角。

  她轉過頭,看著一臉淡然的盛延洲。

  「阿澍真是個天才。」盛延洲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這麼亂的局,他竟敢下盲棋,還被他走活了。」

  江萊站在原地,沒動。

  「進來,把門帶上。」盛延洲說。

  江萊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順手關上門。

  盛延洲拉她一起躺下,吻她的頸窩,貪婪吸入她身上溫暖的氣息。

  她癢不過,伸手推了推他。

  他沒動,呼吸埋在她頸間,悶聲問:「你以前非常非常嚮往的人,是誰?」

  江萊愣了一下:「你偷聽我們說話?」

  「沒偷聽,我和阿澍正好在外面下棋,你們說話聲音大,一點兒也不避諱。」

  「……那我哥不是也聽到了?」

  他的手指錯入她指縫間,半撐起身子,俯視著她:「別顧左右而言他,回答我。你以前非常非常嚮往的人,到底是誰?」

  「你聽話只聽半截?」江萊瞪他,「我說後來發現那個人是渣男,你怎麼沒聽進去?」

  「因為我也沒聽到我想聽的。」他重新壓下來,埋頭在她頸間,「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江萊對這四個字感同身受。

  不論如何努力,人無法追回過去。

  「但是你說過,悔恨是人生的毒藥,應該向前看。」江萊說。

  他悶聲不語。

  隔了一陣子,他訥訥道:「就算是拉磨的驢,你也得給根胡蘿蔔,才能向前看。」

  江萊抬手,將手指錯入他的髮絲,溫柔地理著。

  「我沒給你承諾嗎?」

  「給了,但是不夠。」他摟著她的腰,「我要名分,至少也要公開舉行訂婚儀式。」

  江萊笑了,寵溺地給男人順毛捋:「辦訂婚儀式,你就不氣了?」

  「嗯。」

  「好,那我們就辦訂婚儀式。」

  他沒抬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顯然是高興了,得意了。

  「儀式的事,我來負責張羅,不讓你操心勞碌。」他說。

  江萊埋汰道:「你還說我哥是天才,我看你才是。但凡抓住一丁點把柄,或者不痛快了,就漫天要價,我只是懶得跟你討價還價。」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切變化,皆利於我。」

  ***

  江澍在走廊盡頭追上了章嘉荏。她光著腳站在木地板上,身上穿著單薄的浴衣。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跑什麼?」

  章嘉荏不說話,眼角是紅的。

  他抬手,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濕濕的。

  「你到底在幹什麼。都分手了,幹嘛老是找我。就這麼想跟我做?」

  章嘉荏猛地抬手錘他,很用力,但他沒有躲。

  等她的手勁變小了,他才抓住她的手腕,好聲好氣地說:

  「你這麼鬧,有沒有想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別人會怎麼看你?我怎麼跟你父親說?都已經分手了,我還占他女兒的便宜,我還是人嗎?」

  他頓了頓,「最讓我難受的是,每次做的時候,你明明是有反應的。我會以為你喜歡我。這種欺騙自己的感覺,真的很痛苦。」

  她的腦袋好像被一根無形的棍子敲了一下,埋得更低了。

  半晌,她訥訥道:「我沒想這麼多。」

  他抬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像哄情人一般,溫柔細語:

  「荏荏,你是個好女孩。我們好聚好散吧。」

  她終於忍不住,撲進他懷裡哭了。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

  「我不是因為喜歡別人才跟你分手的。」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受委屈的小孩。

  「我知道。你只是不夠喜歡我,跟別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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