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當地主還干長工
沈汐月約在賀氏集團樓下的咖啡廳。
賀謹予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美式，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給他的。
他掃了一眼那杯咖啡，沒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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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總現在連我買的咖啡都不肯喝了。」沈汐月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但更多的是某種刻意的輕鬆。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和幾個月前個知性柔弱的沈汐月判若兩人。
「說正事。」賀謹予在對面坐下，沒有脫外套，也沒有靠椅背，整個人都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起身離開的姿態。
沈汐月也不繞彎子。
「謹予，我是代表盛啟楠先生來跟你談合作的。」
「盛啟楠？」賀謹予沉吟片刻，「哦，就是盛延洲的親叔叔是吧？他是你現在的老闆，還是……乾爹？」
賀謹予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沈汐月的臉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專業冷靜的語氣：「小賀總瞧不起我，沒關係，但你現在應該很需要盟友吧？」
「怎麼說？」
「聽說江萊要和盛延洲舉行訂婚儀式了，而你還在試圖挽回她？」
賀謹予的下頜線驟然繃緊。
「如果不是你挑撥我們夫妻間的感情，我和萊萊怎麼會分開？沈汐月，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卑鄙的女人。我真後悔當初竟然那麼同情你想幫你！」
「我卑鄙？」沈汐月冷笑起來，「我們都是一樣出身，憑什麼你依然高高在上，而我卻一無所有？賀謹予，你們賀家本來就欠我的！」
賀謹予深吸一口氣，冷道：「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沈汐月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淡淡道：「聽說盛延洲打算入贅，盛啟楠作為他的叔叔非常憤怒。盛家的家族章程里有一條，繼承人若擅自做出有損家族聲譽的行為，族老有權暫停其繼承權。」
賀謹予的眉頭緊了緊，「入贅符合這一條嗎？」
「盛啟楠自然會說服族老們。加上江萊是二婚，如果她的人品不被認可，族老們對盛延洲的不滿就會更甚。」
沈汐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盛啟楠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配合，他可以在事成之後把晟世集團國內的部分業務交給賀氏來做。具體條件可以談。」
「他想要我怎麼配合？」
「很簡單。訂婚儀式那天，你作為江萊的前夫出面，公開指責江萊婚內出軌。這件事由你來說最有說服力。」
她頓了頓，觀察他的反應，「盛啟楠先生只是需要一點輿論火力，剩下的交給族老會議。」
賀謹予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杯美式，冰塊已經化了一半，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謹予，只要盛延洲一無所有，江萊自然會回到你身邊，不是嗎？」
「沈汐月，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被你當槍使？」
賀謹予緩緩抬眼，冷冷地盯著沈汐月，
「上次萊萊的認祖歸宗儀式，你就利用蔣天故意造謠抹黑她。你當時是怎麼說服蔣天的，是不是和你今天說的話如出一轍？」
沈汐月放下咖啡杯，竟然笑了，「這麼說，你也知道蔣天一直覬覦你的萊萊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該慶幸自己現在還能活著說話。」賀謹予寒聲道，「我有我自己做事的方式，不需要任何人來教我怎麼做。尤其是你。」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警告你，離萊萊遠一點。你在花城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如果讓我發現你做出任何不利於萊萊的舉動，小心第二天就變成公海上的魚飼料。」
「賀總現在倒是很痴情。」沈汐月冷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可惜痴情的對象，馬上就要跟別人訂婚了。」
賀謹予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認輸。
他手裡還有牌。
只要他還在牌桌上，就沒有人能宣布勝利。
***
「奶奶，您看我穿這身可以嗎？」
江萊又換了身衣服，匆匆走進茶室。
「一早上換了三身衣裳了，你這是要去見國家領導人啊？」吉慧如笑著埋汰道。
江萊穿了一身亞麻白的套裝，簡潔幹練又不失溫柔。
江萊正對著鏡子整理衣著，吉慧如給梅姨遞了個眼神，梅姨笑吟吟地捧來一個盒子。
「大小姐，這是老夫人壓箱底的寶貝，給您當件傍身的首飾，可別再拿去做慈善了。」梅姨笑著說。
江萊一臉蒙圈地打開那個錦緞盒子，裡面竟然是一隻玻璃種的翡翠鐲子。
「奶奶，這個太貴重了，我這是去上班，又不是出席晚宴。」江萊忍不住嚷了起來。
一個玻璃種鐲子現在都要上千萬，這東西戴在手上，她還敢打字嗎？
吉慧如笑吟吟地說：「你以後就是盛氏家族辦公室的話事人了，人靠衣裝馬靠鞍，別人來拜訪你，要是看到你穿得寒酸，會懷疑你的分量。」
江萊正要反駁，身後傳來盛延洲的聲音：「奶奶說得對。」
江萊一回頭，見他手裡也拿著兩個小盒子。
打開來，一個是那枚翡翠領扣改的戒指，還有一枚是刻著江水紋的古銀胸針。
盛延洲親手幫江萊別上家族紋徽胸針，戴上家傳寶石戒指，對她說：「萊萊，從今天起，你就是SSA家族辦公室的主人，辛苦你了。」
江萊拍了拍他的胳膊：「交給我，你就鬧心吧。」
吉慧如啐道：「看你，延洲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你可別不上心。」
江萊嬉皮笑臉地說：「奶奶，您就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的。」
她挽著盛延洲的手說：「好不容易嫁給豪門，我可不想自己把豪門弄沒了。」
吉慧如戳了戳她的腦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要低調，小心被老天聽見了。」
管家走進來說：「大小姐，車備好了。」
江萊拿上小包，在吉慧如臉上親了一口：「奶奶，牛馬犁地去了，別太想我哦。」
「去吧去吧。」吉慧如目送著孫女和姑爺，不由得嘆了口氣，咕噥道，「又不是沒錢花，還打什麼工啊。要在以前，誰聽說過地主還干長工的？」
梅姨被老太太逗笑了，說：「您不懂，現在流行奮鬥。」
吉慧如瞪她一眼：「奮鬥奮鬥，我看就是糞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