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晚宴散了。
霍炎提出先用他的車送吉若縈迴家。吉若縈說:「你明天就要回巴西了,這裡離你酒店不遠,我散步送你回酒店吧。」
兩人沿著江邊走。
江面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凝滯不動的宮殿,建造在搖晃的幻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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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的城市,晚上比白天還熱鬧。跑步的、跳廣場舞的,路邊還有賣燒烤的。
穿制服的人來了,老闆端起爐子就跑。食客們很淡定,坐在原地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穿制服的走了,老闆又回來收錢。
霍炎見過好幾次,還是覺得新鮮。
「那些人是來收保護費的嗎?」他問。
「不是啊。」吉若縈說,「他們只是城管。」
霍炎「哦」了一聲,沒再問。
兩人走了一段,誰也沒說話。
江風從水面上來,潮潮的,帶著一點腥味。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有時挨在一起,有時又分開。
霍炎忽然淡淡開口:「我知道為什麼,她不願意回去了。」
吉若縈知道他說的是黃箏,轉頭看著他:「說說看?」
霍炎看著對岸的風景,淡聲說:「人一旦扛過外面的世界,就很難再回去。」
吉若縈偏過頭,看著他笑:「也不一定。離開再遠,我一定會回家。」
霍炎看著她的笑容,呼吸滯了一下。
她平時看起來高傲驕縱,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有種完全反差的甜。
霍炎的心臟有點發脹,堵著,但並不難受。
他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好像有點習慣了。不知道明天離開之後,會不會想念。
吉若縈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走到一邊去接。
霍炎站在原地,看著她側過身去,一隻手捂著話筒,聲音壓得很低。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有點不爽。
他的電話都是當著她的面接的。巴西那邊打來的、他哥打來的、手下打來的,他從來沒避過她。
吉若縈打完電話,朝他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笑。
霍炎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路邊有一顆圓圓的小鵝卵石,不知道誰丟的。他鬼使神差地伸腳,把那塊石頭輕輕踢到了她腳下。
吉若縈沒注意,一腳踩了上去。
腳下一滑,身體往前一撲。
霍炎伸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撲進他懷裡的時候,身上那股很淡的花香散開來。風從江面上吹過來,輕輕拍著他。
他攬住了,沒鬆手。
吉若縈站穩了,以為他會鬆開。
他沒松,反而摟緊了。
她仰頭看著他,還沒開口,他先說了:「沒想到你這麼主動。不捨得我?」
「不是……」吉若縈說,「剛才我踩到一塊石頭……」
霍炎沒說話,騰出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她愣了一下,看著他,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兩兩相看,停頓了好一會兒,霍炎淡聲問:
「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吉若縈愣了一下。
錯愕,茫然,然後,她的眼中暗暗竄起兩團小火苗。
她輕輕勾了勾唇,玩世不恭地問:「你要不要做本小姐的鴨子?」
霍炎眯了眯眼,眸子裡露出一絲危險的光。
他停頓了一會兒,竟說:「也行。」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俯身吻了下來。
觸到她的唇時,他才發現,自己想了很久。
每次和她在一起,他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想著要是親上去,是什麼感覺。
此刻柔軟的觸感讓他心裡發燙,越來越熱。他追逐著她,貪婪地攫取她的甜。
他對小箏從來沒有過這種渴望。但對吉若縈,他不由自主地想品嘗她的滋味。
她在他懷裡輕輕掙了幾下,沒有掙脫,無聲地嘆了口氣,算了。
霍炎抱著女人,抬眼瞟了一下,遠處,兩個保鏢往這邊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
霍炎暗暗得意。
他抱著她轉了一圈,用自己的身影擋住她,把她完全包裹住,吻得更深。
她確實很好親,又軟又甜,像塊小蛋糕,他上了癮。
初時,他很強勢霸道,一味地索取。
她嘴唇都麻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留意到之後便放柔了,輕輕啄著,像道歉又像安慰。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衣襟。這件西服是她幫他定製的,他沒說過謝謝,但似乎很喜歡。出席正式場合的時候經常穿。
他感覺到她的指尖沿著他西服衣領的那條褶輕輕梭巡。
不知哪裡發端的癢,弄得他火燒火燎的,他手上加了幾分力,把她抱得更緊。
他輕啄她的唇,啞聲說:「去我那裡,今晚別回了,明早送我去機場。」
耳邊傳來清脆的一聲。
啪。
她的手指刮過他的臉,不疼,滑膩膩的觸感。他捉住她的手,邊把玩便說:「你是喜歡扇男人,還是只喜歡扇我?」
「霍炎,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還沒回答我,扇過別的男人嗎?」
「只扇過你,你高興了?」
霍炎拿起吉若縈的手,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你打人不疼。」
他眉眼低下來時,她才發現他的睫毛又長又翹。
平心而論,這小子很帥,而且是她身邊沒有的那種野性的帥。
他親得她痒痒的,她想把手收回來,他便攥緊。她放棄了,他又放鬆。像貓和老鼠。
「要怎麼樣,你才願意當我的女人?」他問。
吉若縈看著他。
「霍炎,像我這種出身的女孩,不會做任何人的女人。」
她頓了頓,
「在得到雙方長輩同意的前提下,我和可以和門第相當的適齡男子交往,條件成熟的時候結婚,要等正式結婚之後,才會把自己給出去。」
霍炎愣在那裡。
吉若縈看著他,他慢慢鬆開了手。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送你回去。」
車開過來,在他們身邊停下。他護著她上車,自己跟著坐進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到了吉家大門前,他為她開車門,她下了車,又轉過身,看著他:「霍炎,回去後跟你哥好好商量,我等你的消息。」
她說的是基金的事,他聽懂了。
「嗯。」
回去路上,窗外的夜景一幀一幀略過車窗。
不知什麼東西壓在他胸口,很沉。
他的臉發燙,心裡越來越煩躁。他抬手,手指錯入髮絲間,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