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劫後劫
遲疑之際,兩隻六階妖獸,距離他僅僅只有三百米。
他的臉上故意露出驚恐之色,轉身運轉【縹緲步】就是跑。
不過,才跑了不到百米,他立即停下,瞬間往後撤。
轟~
一聲巨響,一隻蠻牛從天而降擋在他的前面,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吼~
他的身後,另外一隻蠻牛極速剎停,將地面拉出一條巨大的溝壑,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的位置停下。
兩隻蠻牛仰天怒吼,聲音響徹雲霄。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管大吼,卻沒有立即攻擊他。
他更加確定了,兩隻蠻牛是受到其他人的指使。
既然如此,演戲就得演足了。
「臥槽,好大的牛」。
他無比慌張的朝著一側瘋狂逃跑,直到他跑出去幾十米了,兩隻蠻牛才想著攻擊。
它們的眼睛,幾乎是在瞬間變得通紅,鼻孔里冒著熱浪,瘋狂撲向他。
他心中一愣,怎麼上一秒還好端端的,下一秒,就變得殺意十足。
按照目前的情況,他不是死定了嗎?
他將二骨人仙的實力催動到極限,只希望幕後之人,只是想玩一玩他。
不然,他就真得暴露實力,斬殺兩隻蠻牛,然後一走了之,不再回長生宗。
但是他的下面,還留著帝姝和司燼兩人的能量,無論他逃到哪,最終都會被發現
然後帝姝再將他抓回去?要麼就像上次隨意懲罰他,要麼就直接殺死他。
這樣看來,最後的結局,好像都是必死啊!
無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拿出【天鱗刀】,全力斬出二骨人仙極限的一刀。
刀光斬在其中一隻蠻牛腦袋中央。
發出了一聲類似砍中鋼鐵的聲音。
蠻牛毫髮無損,前蹄踩在地面。
一股強勁的衝擊氣浪,將他擊飛出去。
倒飛幾十米,接連撞斷了幾棵大樹才停了下來。
他握著胸口,感覺五臟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樣。
兩隻六階蠻牛,再次發出一聲怒吼,猛衝向他。
他握緊【天鱗刀】,心中默念。
「再等一會」。
就在兩隻六階蠻牛距離他只有三四十米時。
林罪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動不了了。
包括那兩隻六階蠻牛,也在瞬間動作停滯。
然後。
被一束黑紅色的光芒掃過後,它們的身軀,在剎那間枯萎,消散。
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了林罪的視線裡面。
他瞳孔一縮,坐忘石也釋放出了濃郁的危險情緒。
凌玄道?居然是凌玄道?
怎麼會是他?他今天是來親自殺他的嗎?
既然親自來殺他,為何還要讓兩隻六階蠻牛來殺他?
只是,想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強大?
變相說明,他只是一隻螻蟻?
他的周身一松,那股禁錮他的壓力消散。
凌玄道走到他的眼前,露出溫潤的笑,伸出手,想要將他拉起。
林罪沒有伸出手,從地上爬了起來。
凌玄道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隨手一揮,在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張玉桌,兩條椅子,一壺酒,兩個酒杯。
「林罪,坐下喝一杯」。
……
林罪拿著酒杯,神色沒有一點慌張,他看向凌玄道。
「謝謝玄道師兄救了我,我敬你一杯」。
凌玄道笑著搖頭道,「林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今日找你是為了什麼?」
林罪苦笑一聲,「玄道師兄,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以你這種天賦,實力,地位,對你而言,我就是一個螻蟻,我也劃清了和詩涵師姐之間的界限。」
「為何,還要殺了我?」
凌玄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喝下酒杯中的酒。
「那我問你,你踩死一隻螻蟻,還需要理由嗎?」
「是一時興起,還是早有預謀,亦或者,是螻蟻反覆蹦躂,讓你產生了厭惡?」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詩涵眼中還有你」。
「我轉世重修,活了數千年,見慣了太多,沒有什麼表情,可以在我眼前隱藏」。
「即使你在她眼裡,你的存在感漸漸淡去,但是,我不希望我喜歡的東西,還會喜歡其他東西。」
「一點一絲都不行。」
「那你知道,我為何沒有立即殺了你?」
林罪喝下酒杯中的酒,搖了搖頭,「我不知。」
凌玄道緩緩道,「因為你的身上,沒有惡。」
「凡人,亦或者仙人,從出生開始,甚至是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惡。」
「孕育生命,女子體內的胚胎,為了發育壯大,只會不斷汲取母體,即使母體重病,依舊不會停止榨取。」。
「出生了,為了活下去,會瘋狂吸取乳汁,咬破母體的乳頭。」
「更不用說嬰兒,幼兒,兒童,少年,青年,成人」。
「世間萬物皆有七情六慾,凡有七情六慾,必有惡。」
「但是,唯獨你沒有,你身上散發的氣息,太讓人著迷。」
聽到他的話,林罪心中微微沉思。
坐忘石,將他的一切惡意隱藏,呈現在外人眼裡的,他就是一張純淨的白紙。
他深吸一口氣,「玄道師兄,我還可活嗎?」
凌玄道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他倒了一杯酒,「不可活」。
「喝完這頓酒,就自裁吧!」
林罪將酒送進嘴裡,瘋狂搜索著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拼死一搏?放棄抵抗?
他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淒涼感。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活著。
直到今日,他在這個世界的征程,也要結束了。
「我,還會有下一世嗎?」
他之前一直在想,若是自己真的遇到這種局面,即使是死,也要拼死抵抗,扯下對手的一塊肉。
但現在,他真的遇到了,他的心中,反而無比平靜。
死亡,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
他在這個世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林詩涵。
不過眼下,她已經有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資本,已經不需要他了。
「玄道師兄,謝謝你的款待,詩涵師姐已經沒有了親人,妄你以後,好好照顧她。」
凌玄道沒有看林罪,表情沒有變化,只是靜靜的喝著酒。
林罪站起身,拿著手中的【天鱗刀】,緩緩架在了脖子上。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是我的從者,沒有我的允許,你沒有死亡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