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JHZ,紀淮洲


  紀淮洲說這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神情間甚至還帶著幾分倦意。

  梵音疏離目光落在他身上,沒作聲。

  沒聽到她回應,紀淮洲猛抽一口煙,眉宇間閃過抹不耐煩,抬頭看向她,厲聲說,「聽到沒?」

  梵音紅唇翕動,臉上不見多餘表情,「你自己去跟李書記說。」

  紀淮洲皺眉,薄怒。

  兩人對視,那股子劍拔弩張的勁兒瞬間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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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淮洲戾氣畢露,「梵音,你特麼……」

  梵音,「哥。」

  梵音這聲『哥』喊得猝不及防,紀淮洲眉心一跳,一口煙嗆了嗓子,引起一陣猛咳,餘下的話如數噎在了嗓子眼。

  見他這樣,梵音那張向來寡淡的臉上細眉輕挑。

  不等紀淮洲罵她,人轉身上了樓。

  等到紀淮洲咳嗽完咬牙抬眸,只看到一道綽約的倩影。

  紀淮洲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岔氣。

  哥?

  他算她哪門子哥!!

  異父異母,甚至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只有那麼說不清道不明又糾纏不休的數年。

  這邊,梵音上樓後,並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站在門口也點了根煙。

  煙霧縹緲間,梵音眯著眼抬頭看遠方。

  老實說,她沒想過會在這裡碰到紀淮洲。

  她上一次知道他的消息還是兩年前。

  聽說他離開了未央市。

  至於他去了哪裡,她沒打聽。

  兩個註定背道而馳的人,沒必要交集太多,更沒必要打聽太多。

  一根煙抽完,梵音情緒也調整得七七八八,掐滅菸蒂,回了房間。

  她偶爾抽菸,卻討厭煙味,每次都是深夜抽菸,然後沐浴焚香。

  是,她喜歡寺廟焚香的味道。

  怎麼說呢?

  她這個人抽菸喝酒,禮佛誦經,怪不倫不類的。

  不知道是那根煙調節了心情,還是再見到故人讓她莫名有了一種歸宿感,總之,回到房間後,梵音罕見地睡了一把回籠覺。

  第二天清早,梵音還在睡夢中,被樓下一陣吵鬧聲吵醒。

  她擰眉睜眼,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七點十分。

  梵音沒有賴床的習慣,稍稍清醒了會兒,就起床洗漱下了樓。

  頭髮懶得梳,隨手摸了紀淮洲扔在床頭柜上的中性筆當髮釵,臉頰兩邊恰到好處的掉落幾縷碎發,慵慵懶懶。

  她邁步下樓,剛走到拐角處,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女人的譏諷聲。

  「紀淮洲,你是生理有問題,還是心理有問題,給句準話。」

  「長得人高馬大的,你不會是陽w吧?」

  「你要是不行,就早說,我也趁早放手,別一天到晚好像我多飢、、渴、求著想跟你s、床一樣。」

  女人說了幾句,大約是聽不到紀淮洲的回話,怒極反笑,「紀淮洲,我就納悶了,你到底是對我哪裡不滿意?是我身材不夠好?還是我臉蛋不夠漂亮?要是真對我不滿意,你直接說,不必藏著掖著……」

  女人話落,見紀淮洲依舊沒什麼反應,咬牙切齒,「我們倆交往一個月零三天,除了女朋友這個名頭,你連手都沒跟我牽過,你……」

  女人後面還說了什麼,梵音沒細聽,纖細白皙的指間在塗了藍漆的樓梯扶手上輕敲。

  非禮勿聽。

  非禮勿視。

  是這個理兒吧?

  樓下,紀淮洲彎腰站在院子裡洗頭髮,上半身不著寸縷,下半身穿了條工裝褲,終於把頭髮上沫子沖乾淨,面無表情回頭,「我早跟你說過,我對你沒興趣,我當初說你是我女朋友,只是為了幫你趕走蔣五那群人。」

  女人氣笑,明顯是不信,不依不饒,「你說這些話騙鬼?」

  紀淮洲冷著一張臉抓起手跟前的毛巾擦頭髮,掀眼皮間恰好對上梵音下來的身影。

  梵音今天穿了一條緞面長裙,全黑底色,上面是大朵的紅色玫瑰嬌艷盛開,裙擺落於腳踝,伴隨著她搖曳的身影,白嫩腳踝上的紋身格外惹眼。

  ——JHZ。

  ——紀淮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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