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冤家路窄


  電話那頭的人是蔣五。

  梵音聽出了他的聲音。

  畢竟兩人不久之前剛通過電話。

  聽出是他,梵音沒說話,直接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按了掛斷。

  電話切斷,梵音收起手機,邁步進了實驗室。

  另一邊,打電話的人被一隻穿著擦得鋥亮皮鞋的腳踹到在地。

  男人趴到在地,手機都飛出去挺遠。

  「五,五哥……」

  給梵音電話的人從來都不是蔣五本人。

  而是他一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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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蔣五,男生女相,細皮嫩肉,瞎了一隻眼,一身的陰沉氣。

  被踹到在地的男人匍匐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蔣五坐在藤製的搖椅上有節奏的搖晃,「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我留著你有什麼用。」

  男人被蔣五的話嚇得不輕,哆哆嗦嗦,「有,有用的五哥,我,我有用的……」

  蔣五睜眼,一隻眼正常,另一隻眼裡安了瘮人的假眼珠。

  其實憑他的財力,完全可以給自己換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假眼。

  可他行事乖張,偏不這麼做。

  蔣五撐起些身子,伸手拿過跟前的啤酒喝了一口,肆意捏了捏易拉罐,「說說,我留你有什麼用。」

  男人,「我,我能為了您找紀淮洲報仇。」

  蔣五輕嘲,「就憑你?」

  男人一個勁給蔣五磕頭,「五,五哥,你,你留我一條狗命,我,我在關鍵的時候替,替,替您頂命……」

  蔣五這些年之所以做了那麼多不法勾當還安然無恙。

  全因為每次都有人背鍋。

  無疑,男人這句話挺打動蔣五。

  替死鬼。

  他不嫌多。

  ……

  實驗室剛建好,一切都是剛提上日程。

  只要是上班時間,梵音基本都是腳不沾地。

  臨近下班,梵音收到了陽惜的微信:晚上來我這兒吃飯?

  看到信息,梵音遲疑了會兒,打字:不用……

  字剛打一半,陽惜第二條信息緊接著發來:不准拒絕,我今天專門去縣城買了海鮮,今晚給你做麻辣小海鮮,再來幾罐冰啤酒……

  盛情邀請,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梵音:好。

  陽惜:晚上見。

  梵音:晚上見。

  陽惜是個自來熟,梵音其實有些吃不消。

  不過這姑娘的自來熟熱烈又真誠,倒是不讓人討厭。

  跟陽惜發完信息,梵音又加了會兒班,這才卡著點下班。

  公司距離住陽惜的飯店不遠。

  梵音招呼了輛順風車前往。

  路上,她側頭看車窗外的風景,覺得自己其實可以買輛車。

  不用太貴,最好是越野車型。

  這樣上下班會比較方便。

  車抵達陽惜飯店,是在二十分鐘後。

  梵音剛下車,就看到了護林隊的人扎堆坐在陽惜飯店門口。

  鎮子上飯店不多,陽惜這裡飯菜好吃量又足,大家都喜歡來她這裡吃。

  有人眼尖瞧見梵音,跟她揮手打招呼,「梵老師。」

  梵音頷首,「下班了?」

  跟她打招呼的人紅著一張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剛下。」

  梵音回以微笑,沒再說話。

  徑直走進飯店,陽惜正坐在吧檯前算帳。

  計算機被她按得噼里啪啦震天響。

  看到梵音,陽惜抬眼笑眯眯,手下動作不停,嘴裡說,「自己找地方坐。」

  梵音隨意找個靠近吧檯的位置坐下。

  陽惜忙完,拎了瓶飲料到梵音面前擰開瓶蓋遞給她,隨後看了眼手腕間的表說,「你們那個公司不是剛建好嗎?怎麼還卡著點下班?」

  梵音其實不太喝碳酸飲料,接過象徵性的抿了一口,「項目是提前定好的,有條不紊。」

  陽惜聞言撇撇嘴,「上班一點不自在。」

  梵音中肯說,「是不如你開店。」

  時間相對更自由。

  陽惜今天去縣城燙了大波浪,又做了美甲,聽到梵音的話,美滋滋在她身邊坐下,「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梵音順著她的話題,「為什麼?」

  陽惜說,「因為你雖然看著高冷,但是情商夠高,相處起來舒服。」

  說著,陽惜神神秘秘往梵音跟前湊,眨眨眼問,「你覺得我今天怎麼樣?」

  梵音聞言認真看她,回答,「很漂亮。」

  除了做了頭髮和美甲,陽惜今天還穿了一條極具異域風情的長裙。

  陽惜個子高,性格又外向張揚。

  這一身恰到好處的把她身上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陽惜緊接著又問,「你覺得紀淮洲會不會喜歡?」

  梵音,「……」

  紀淮洲會喜歡嗎?

  她不知道。

  見梵音不說話,陽惜氣得伸手掐她手臂,「你就不能騙騙我?」

  梵音唇瓣挑動,「會喜歡。」

  陽惜更氣了,翻白眼,「你這也太敷衍了。」

  陽惜飯店裡有廚子和服務員,她就是個甩手掌柜。

  至於她為什麼能在這裡立足,這就要從她的釀酒手藝說起。

  方圓百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陽惜跟梵音貧嘴的空檔,去後廚把小海鮮端出來,又拎了一提冰鎮啤酒,額外還拎了一桶自己釀的白酒。

  看著滿滿一大桌的東西,不等梵音開口,旁邊桌子的老顧客率先說了話,「老闆娘,小海鮮還有沒有?」

  陽惜擺手,「去去去,沒有。」

  對方打趣,「吃獨食?」

  都老熟人了,陽惜眼睛彎彎,也不慣著他們,「回頭你壓我這裡一千,你想吃什麼海鮮,我專程給你跑縣城一趟……」

  說罷,陽惜一屁股在梵音面前坐下,彎腰拎了一罐啤酒在手裡晃,「先喝啤的還是先喝白的?」

  梵音目光在她手裡啤酒和餐桌白酒上遊蕩,「白的吧。」

  陽惜點頭,「行。」

  說著,她起身把啤酒再次冷藏到冰箱。

  不然待會兒白酒喝完,冰鎮啤酒也成了常溫。

  陽惜再次落坐,給自己和梵音一人倒了杯白酒,主動去碰她酒杯。

  梵音拿起,抿了一口。

  兩人都不是扭扭捏捏的人,邊吃邊聊,話題很快打開。

  陽惜正跟梵音說要給她介紹個男人解悶,飯店門外有護林隊的男人中氣十足的喊了聲『紀哥』。

  聞言,陽惜眼睛提溜轉,泛著亮光看向門外。

  紀淮洲帶著一隊人在門口的餐桌前坐下,身上滿是塵土。

  有人湊上前,跟他小聲說話,「梵老師也在,在裡面跟陽惜姐喝酒。」

  紀淮洲蹙眉轉頭,恰好跟梵音清冷如水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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