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將計就計


  蠢人的腦袋就像空心瓢,總是讓人匪夷所思。

  趙坤和蘇月一拍即合。

  兩人密謀事無巨細,自認為實施起來肯定天衣無縫。

  不曾想,賀卓是個實在人,蘇月說不準告訴紀淮洲,他沒告訴紀淮洲,轉頭告訴了梵音。

  他確實沒告訴紀淮洲。

  梵音不是紀淮洲。

  賀卓來找梵音的時候,哭喪著一張臉,手裡還拎了兩箱東西,一箱牛奶,一箱罐頭。

  梵音剛從實驗室出來,見他這個架勢,雙手抄兜,輕挑眼尾,「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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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卓低著頭,不敢看梵音的眼睛,「梵老師,我,我有事想求你幫忙。」

  梵音在京都生活六年。

  見過不少求人辦事的。

  送錢的、送首飾珠寶的、提出升官發財誘人條件的。

  但是拎一箱牛奶、一箱罐頭,這麼樸實無華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僅是梵音,就連跟在她身後一向少言寡語的竇苒神情都有些許波動。

  也就是她足夠淡定。

  不然此刻肯定失態。

  梵音淡定地掃了一眼賀卓手裡的東西,轉身往辦公室走,「去我辦公室聊吧。」

  見梵音沒有直接拒絕他,賀卓有些高興,「是,梵老師。」

  說完,想到待會兒要聊的話題,賀卓的臉又撂了下來。

  笑不出來。

  走進梵音辦公室,竇苒給賀卓沏茶。

  將茶杯遞給賀卓,竇苒又走到梵音跟前問,「梵總,您要喝點什麼?」

  梵音淺笑,「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竇苒,「那我就先出去了。」

  梵音點點頭。

  待竇苒離開後,梵音起身給自己煮了杯咖啡。

  伴隨著咖啡機的動靜,梵音背對著賀卓提唇,「是有關蘇月的事?」

  賀卓原本正侷促地握著茶杯思考該怎麼開口,聽到梵音的話,咂舌在原地,半晌,結結巴巴接話,「梵,梵老師,你,你怎麼知道?」

  咖啡煮好,梵音端著咖啡杯回頭,「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瞎猜的。

  首先,賀卓似乎沒什麼可求她的事。

  其次,以蘇月的性子,大概沒那麼簡單就掀篇,假裝一切沒發生。

  看著梵音清冷的臉,賀卓一時間愣住,心裡莫名對她生出一絲敬佩。

  人怎麼能聰明到這份上!!

  梵音沒錯過他眼底的那抹欣賞,只不過她不在意,她抬手喝咖啡,淡聲道,「說吧,什麼事。」

  說到重點,賀卓急得搓手。

  他也知道強人所難。

  難以啟齒。

  看著他糾結的臉,梵音往前走兩步,半倚在辦公桌上,再次開口,「賀卓,我記得你說過,我們是朋友。」

  對付賀卓這樣愚笨又天真的人,動腦子沒用。

  比起動腦子,打感情牌,更能讓他痛快說實話。

  梵音不說這句『我們是朋友』還好,說完之後,賀卓眼眶倏地一紅,都快哭了。

  梵音,「……」

  賀卓用手抹一把眼睛,「梵老師……」

  氣氛好不容易醞釀好,梵音唇角彎出一抹溫和的笑,「你說。」

  賀卓深吸一口氣,看著梵音的眼睛說,「月月被蔣五的人綁架了,他們說要你們公司之前的疫苗配方,不然就殺了月月……」

  說完,賀卓垂下眼,不敢再看梵音,悶聲繼續道,「梵老師,我知道這很為難你,可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我沒什麼腦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倒是真老實。

  還知道以自己的智商不足以獨自處理這件事。

  梵音問,「紀淮洲呢?」

  賀卓剛垂下的眼倏地抬起,「蔣五的人不讓驚動紀哥。」

  梵音聞言,『哦』了一聲。

  怕不是蔣五的人不讓驚動紀淮洲,是蘇月擔心露餡。

  見梵音一臉雲淡風輕,賀卓拿捏不准她此刻的想法,「梵老師……」

  梵音,「疫苗配方是吧?」

  賀卓羞愧,「是。」

  梵音,「我可以給你。」

  賀卓愣住,不敢置信梵音會答應的這麼痛快,「真,真的?」

  梵音淡然接話,「你也說了,只是要之前的疫苗配方,疫苗更新疊代,之前的配方其實我們基本已經不會用到,給你也無妨。」

  聽到梵音的話,賀卓放下茶杯激動起身,幾步走到梵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搖晃,「梵老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感謝你八輩祖宗……」

  梵音,「……」

  最後那一句,確定是好話?

  梵音,「你有郵箱嗎?我待會兒把配方發到你郵箱。」

  賀卓撓撓頭,「微信行嗎?」

  梵音停頓幾秒,「也行。」

  幾分鐘後,賀卓加了梵音的微信,興高采烈加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萬輝。

  回程的路上,賀卓看著梵音的微信名詫異。

  【梵。】

  梵?

  不是音寶兒嗎?

  梵音確實轉手就把疫苗配方發給了賀卓。

  十多年前的疫苗配方。

  早已沒人用的那種。

  而且也不是他們公司研製出來的,而是這個行業里公開的數據之一。

  蔣五隻說要之前的疫苗配方,又沒指定要哪個,也沒說要多久之前。

  送走賀卓不久,梵音就接到了苗莉的電話。

  電話里,苗莉跟梵音說了總部那邊最近兩天發生的事。

  「那個李青是個老狐狸,別看疫苗的事已經有趙博遠背鍋,可他還是緊咬著游鐘不放。」

  「薛敏那邊好像跟游鍾吵架了,具體原因她沒說,但是約我晚上去她那兒喝酒。」

  梵音把玩手裡的咖啡杯,「好,我知道了。」

  苗莉問,「你準備還有多久對游鍾動手?」

  梵音說,「再等等。」

  對於游鍾那樣城府頗深的人,最好是能一擊斃命。

  時不時挑釁,只會打草驚蛇。

  苗莉,「我總覺得總部這邊還是人心惶惶。」

  梵音承應,「你什麼都別參與,把自己摘乾淨。」

  能不人心惶惶嘛。

  接二連三有人出事。

  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

  這些高管十個有九個都等著順利退休養老。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誰都不想發生意外。

  說完,梵音想到了什麼,問苗莉,「對了,趙坤現在什麼情況?」

  說到趙坤,苗莉一拍桌子,「你不說我都忘了,跑了,人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梵音若有所思,「這樣。」

  當天晚上,梵音開車回宿舍,剛駛入停車場,就從後視鏡里看到有三個人鬼鬼祟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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