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烏龍


  霍盛上前一個過肩摔把殷聞摔倒地上時,心裡強壓了兩天的火氣終於舒坦了。

  殷聞倒地,疼得佝僂身子。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口出狂言。

  殷聞疼得齜牙咧嘴,「得不到就毀掉是嗎?」

  

  霍盛聞言,嘴角狠狠抽了幾下。

  堪比中風。

  不,他現在比中風還難受。

  中風只是身體上的病變,他現在是心裡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

  霍盛絲毫不顧及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分,一腳踩在殷聞胸口,「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種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買賣了?」

  殷聞瞪大眼,「你胡說什麼?」

  霍盛抬眼看看牆壁上那些字,又看看門口嚇得不輕抱成一團的陳父和陳母,「難道不是?」

  殷聞,「我這是鋤強扶弱!!」

  霍盛挑眉,「?」

  殷聞被踩胸口,一口氣倒騰不過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見狀,紀淮洲上前,拍了拍霍盛的肩膀。

  霍盛側頭看紀淮洲。

  紀淮洲嘴角一勾,「這就是你愛而不得的那位?」

  紀淮洲不提還好,一提,霍盛直接氣笑了。

  倒是殷聞。

  聽到紀淮洲的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瞧瞧,霍盛還反駁。

  連他現在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他對他的心思。

  殷聞看霍盛的眼神提防更濃。

  霍盛都要被他這種眼神逼瘋了。

  戎馳站在梵音身後,目光越過她肩膀看眼前的三人,湊到她耳邊低聲問,「梵音姐,什麼情況?熟人?」

  梵音紅唇挑動,「看樣子是。」

  戎馳,「那我們現在……」

  梵音,「我先去看看陳巧父母。」

  說著,梵音邁步走向陳父和陳母。

  門口兩個保鏢也瞧見了霍盛和殷聞的互動。

  都不是傻子,光聽兩人之間的對話,就能感覺到滿滿的『基情』。

  這會兒見梵音走過來,也沒人敢阻攔。

  陳父和陳母瞧見梵音,老兩口眼睛一紅,就要伸手握梵音的手。

  完全是把她當作了自家小輩兒看待。

  梵音不習慣這種熱絡,本想閃躲,但是在對上老兩口通紅的眼後,又有些於心不忍,任由老兩口牽住她的手。

  「小梵。」

  梵音,「陳叔,陳嬸。」

  說完,梵音帶著兩個老人回房間。

  客廳里已經被砸的不像話,地上躺著陳巧的照片。

  陳父進門後,第一時間彎腰撿起陳巧的相框。

  佝僂的背,兩鬢斑駁的白髮,怎麼看怎麼辛酸。

  陳母短短几日沒見,整個人憔悴的不像話,人靠在沙發里,雙眼渾濁無神。

  她只顧著拉著梵音的手摩挲,一言不發。

  陳父撿起陳巧的相框,護在懷裡,幾步走回到沙發前落坐,「小梵,給你添麻煩了。」

  梵音回話,「沒有。」

  陳父,「這些人是周家派來的,說讓我們給他們精神賠償,說周峰是被我們害的……」

  陳父說著,老淚縱橫。

  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知道人原來還能這樣顛倒黑白。

  明明是周峰弄得他們陳家家破人亡。

  最後卻把屎盆子往他們身上甩。

  陳巧的死成了她吃裡扒外,周峰的死成了他們被他們一家陷害。

  看著眼前無助的老人,梵音胸口犯堵。

  自己從小捧在掌心長大的女兒只是結了個婚而已。

  怎麼『家』就變成了這樣。

  梵音,「陳叔,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陳父,「小梵……」

  梵音抿唇,「陳巧的死,也有我的責任。」

  陳父落淚,「我們不是傻子,知道錯到底在誰身上,你不用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我們看過巧巧的手機,你那段日子一直在提醒她千萬別見周峰……」

  陳父正說著,陳母身子一怔,受到了刺激,雙眼空洞盯著空氣看,喃喃自語,「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巧巧就不會死……」

  門外,殷聞被紀淮洲從地上拽起身。

  從他口中紀淮洲得知,他是受了周家所託。

  他好打抱不平的名聲在外。

  周家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他的聯繫方式,求上門,說陳家害死了他們的兒子。

  還留下一個剛滿月的孫子。

  周峰父母見殷聞的時候哭得歇斯底里。

  講述周峰和陳巧的矛盾時避重就輕,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陳巧身上。

  還說是因為陳巧出軌,才釀成這樣的慘劇。

  那副陣仗,簡直聞著傷心、聽者落淚。

  殷聞心大,完全被洗了腦,也沒仔細調查,就風風火火來了。

  誰知道竟然搞出這麼大一個烏龍。

  得知真相的殷聞在樓道里來回踱步,急得直撓頭髮,「現在怎麼辦?」

  霍盛靠著牆壁看熱鬧,「你去自首唄,說不準還能落一個從輕發落。」

  聽到他的話,殷聞止步回頭看他,「好歹毒一男人。」

  擔心他再次口出狂言,霍盛上前一把拎住他衣領,將人抵在牆壁上說,「殷聞,你小子給我聽著,老子對你半點想法都沒有,老子有喜歡的人,貨真價實的女人,老子暗戀對方多年,去內蒙就是為了她……」

  霍盛話畢,殷聞眨巴眼。

  好半晌,殷聞眼底泛光,一臉掩飾不住興奮的說,「你說真的?」

  霍盛,「老子早八百年就說過!!」

  這話霍盛確實說過。

  但他們幾個發小沒人當真。

  霍家少爺,要錢有錢、要顏有顏,搞暗戀?

  誰信?

  哪個女人被他求愛不得前仆後繼。

  所以幾個發小隻當他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只為搪塞霍老爺子的藉口。

  不過在那晚霍老爺子說完那番話後,殷聞倒是到處胡說八道,說霍盛去內蒙另有隱情。

  大約是想避著他。

  愛而不得。

  離開京都這個傷心地。

  當然,這些話殷聞不敢當著霍盛的面說。

  怕霍盛一巴掌呼死他。

  確定霍盛真對自己沒意思,殷聞抬手推開霍盛拎著自己衣領的手,整了整領口,一臉釋然,「盛子,差點兄弟我就被你嚇死。」

  霍盛懶得瞧他,「死對你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殷聞尷尬撓頭,隨即走到紀淮洲跟前遞了一根煙,「兄弟,這戶人家你是不是認識?幫幫忙,看看兩位老人怎麼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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