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遠不近的關係
管家和傭人離開後，不到十分鐘，就有十多個保鏢模樣的人沖了進來。
這些人先是破壞掉了監控。
後開始砸東西。
最後才綁的林璐。
林璐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裡甚至懷疑，對方是故意給她留足時間，讓她打求救電話。
是故意讓她心態崩潰。
畢竟，她根本沒什麼可以求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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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圈子裡的小姐妹，早在林毅對她動手那天就跟她刻意保持了距離，簡如眉入獄後，這些人更是對她退避三舍。
有些不怕撕破臉的，直接拉黑了她的聯繫方式。
她彷徨失措間，想到了梵音。
她知道梵音恨她。
知道梵音厭惡她。
可她也知道，梵音一定不會置她於死地。
警察，「那些保鏢你認識嗎？」
林璐搖頭。
警察，「會是你爸的人嗎？」
林璐僵了幾秒，繼續搖頭。
她其實有所懷疑。
但她不敢說。
如果真的是林毅，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家裡有什麼他要毀掉的東西？還是他在給她無聲的警告，不准她救簡如眉。
她不知道。
她現在腦子猶如一團亂麻。
出於人性關懷，警方知道梵音還需要去醫院治療，沒非得讓林璐去警局，而是在林家別墅給她做完了筆錄。
因為要封鎖現場進行詳細檢查，警方跟林璐要了把鑰匙。
林璐迫不及待想離開這裡，想都沒想就把鑰匙給了對方。
遞鑰匙的動作十分決絕。
像是在給出去是燙手的芋頭。
等一切做完，跟梵音走出林家別墅，坐進車裡，她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
林璐坐在車後排，整個人裹得像個粽子，見梵音上車，小幅度地挪動身子，怯生生開口，「姐。」
梵音沒回頭，冷漠抬眼，「喊我名字就行。」
林璐一雙眼通紅，跟兔子似的，「……」
去醫院的路上，紀淮洲捏了梵音兩次指尖。
看出她情緒不對勁，試圖幫她調節情緒。
林璐坐在車後排，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無端想起梵音這些年在林家受得磋磨，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原來，梵音也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當初林家使勁手段把梵音接回來，沒能給她最基礎的愛就算了，還變著法地折磨她。
難怪，梵音養成了這樣涼薄的性子。
也難怪，梵音在確診後，第一反應是放棄治療。
如果換作是她……
林璐再次吸鼻子。
她大概都活不到現在，早在前幾年被磋磨的時候就自殺了。
這就好比暖陽下的向日葵，前一秒明明還被溫暖炙熱包裹，下一秒卻突然遭受了狂風暴雨，這還不算，還夾雜著冰雹。
換成誰，誰能受得了？
車抵達醫院，紀淮洲和梵音一左一右下車，林璐急匆匆推門，緊跟在梵音身後。
梵音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林璐裹著梵音給她的大衣，把自己隱藏在大衣下。
上午被耽誤了時間，護士統一輸液時間已經過了，只能紀淮洲再去護理站單獨喊護士。
梵音坐在病床旁，坐了一小會兒，起身去了洗手間。
輸液時間久，事先解決生理問題，待會兒能省下不少麻煩事兒。
等到梵音從洗手間出來，林璐已經去樓下跑了一圈，還拎了個果籃回來。
兩人對視，大眼瞪小眼。
林璐想沖梵音笑笑。
扯了好幾次嘴角。
笑沒扯出來。
險些哭。
梵音皺眉，沒說話，提步上前。
林璐，「姐……」
話到嘴前，想到梵音的警告，又急忙改了稱呼，「梵音。」
梵音沒理她，走到病床前坐下。
林璐把手裡果籃放在床頭柜上，餘光時不時瞥梵音一眼，怯生生的。
梵音，「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聽到梵音對自己下了逐客令，林璐身子一個哆嗦。
她抿著嘴角不說話。
假裝沒聽到。
梵音，「你不可能一直跟著我。」
林璐一聽急了，衝口而出，「為什麼不可能？」
梵音眯眼看她，「林璐，我們倆什麼關係？」
林璐噎住。
姐妹？
這個答案，林璐說不出口。
兩人對視，林璐心虛，眼神閃躲。
就在這個時候，紀淮洲帶著護士走了進來。
見紀淮洲和護士上前，林璐如蒙大赦，一溜煙推到了床尾的牆根。
待護士給梵音輸上液，林璐低著頭找了把凳子坐下。
紀淮洲側頭看她，眼神肅冷。
察覺到紀淮洲的目光，林璐抬了下眼。
在撞上紀淮洲的眼神後，全身一僵，又趕忙低下了頭。
梵音今天輸液差不多用時五個小時。
這五個小時裡，紀淮洲坐在床邊寸步不離。
唯一一次起身，是梵音要上洗手間。
林璐本想幫忙來著，可手剛伸出去，就被紀淮洲一記尖銳的眼神掃了過來。
林璐手僵在半空中，倒吸氣的聲音比呼吸聲都大。
梵音和紀淮洲剛進洗手間，中間病床的甘雪再次吐了起來。
靠近病房門的家屬見狀，忙不迭幫她去喊醫生。
今天她又是一個人。
兒子只來了一天。
林璐對梵音這個病沒什麼了解，瞧見這個情況，驚喜比噁心多。
甘雪趴在病床邊緣，手從床下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塑料盆，吐個不停。
林璐蹭得起身，站在牆根，看在眼裡，半點不敢動彈。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梵音是不是治療期間也是這樣難受？
衡婧和護士趕來得很快，幫甘雪打止吐針，又幫她停藥做檢查。
衡婧擰眉，「甘雪，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個藥，你不能再用了。」
甘雪吐得全身虛脫，趴在床邊，完全沒力氣接話。
衡婧又道，「目前沒有其他治療方案，這樣，我給你開點藥……」
甘雪掀眼皮，乾澀的眼眨了眨，「衡醫生，我想上臨床可以嗎？不要五百塊補貼，只要能延長我的生命……」
衡婧，「甘雪，上臨床也需要檢查達標。」
甘雪，「我想試試。」
甘雪和衡婧正說著，紀淮洲攙扶著梵音從病房走出來。
途經林璐身側。
林璐突然上前，伸手抓住梵音的衣角，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姐，這個女人，我看著很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