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接近
高攀在這裡是個貶義詞。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得動。
偏偏坐在衡婧對面的男人不是個正常人。
圈子新貴，年少就賺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桶金，正是屬於飄飄然的時候。
對于衡婧的話，他信以為真，並堅信不疑。
男人，「衡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衡婧，「……」
男人半真半假地開玩笑，「人有時候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衡婧，「……」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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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夢想是成為行業內泰斗。
不是成為誰的妻子，退居二線，在家相夫教子。
不是說相夫教子不好，是她不喜歡。
人各有志。
這都什麼年代了。
她這點選擇權還是有的吧？
男人話落，見衡婧沉默，笑了笑，繼續說，「衡醫生，你不妨再考慮考慮。」
衡婧皮笑肉不笑，「呵。」
她鮮少沒禮貌。
這次算是為數不多的一次。
衡婧起身離開時結了帳，擔心男人覺得喝了他一杯茶，就是跟他確定了關係。
對於一些蜜汁自信的人，真的不得不防。
從茶館出來，衡婧開車前往梵音發來的地址。
她怒氣上頭，瞧了眼地址，覺得眼熟，但也沒深究。
路上，衡婧給家裡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衡婧淡聲開口，「媽，我覺得不合適。」
電話那頭女人溫溫柔柔，「哪裡不合適。」
衡婧，「太優秀。」
女人輕笑，「哪裡優秀了？不過就是一個初創小公司，有點吃苦耐勞的勁兒，你不是不想找個強勢的人嗎？這種好拿捏……」
衡婧，「怕是不好拿捏。」
女人狐疑，「嗯？」
衡家是醫學世家，家族中，有中醫、有西醫、還有醫療器械公司。
這種人脈和人會地位，說不上多高，但絕對算佼佼者。
女人實在不懂，以他們家這樣的家世條件，面對一個初創小公司的創辦人，還不好拿捏？
衡婧不是那種扭扭捏捏有話不說的人，把茶館裡發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訴了女人。
女人聽完，好脾氣沒了，怒極反笑，「他覺得你高攀他？」
衡婧，「對。」
女人，「你爸從哪裡給你找的這種奇葩。」
衡婧，「我爸不是說了嗎？萬里挑一。」
女人，「……」
衡婧深吸一口氣，自知這些年家裡為了她的事也是操碎了心，她也懶得再應付了，索性撒了個謊，「媽，我其實一直沒跟你們說，我目前有一個互生好感的男孩兒。」
聽到衡婧的話，女人欣喜反問，「真的？」
衡婧，「嗯，真的。」
女人，「怎麼沒聽你說過？」
衡婧面不改色應，「八字還沒一撇，我不想鬧得沸沸揚揚。」
女人，「男孩兒是做什麼的？多大？長得什麼樣？」
面對女人的連環詢問，衡婧笑應，「媽，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跟你說了吧？」
女人意識到什麼，語塞，強忍笑意，「我還不能問問？」
衡婧，「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帶他給你看看。」
女人，「我可當真了。」
衡婧，「嗯。」
掛斷電話，衡婧長鬆了一口氣。
總算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誰知，她還沒慶幸多久，手機震動，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剛剛姑媽給我發信息，說你有了意中人？
衡婧：……
發信息的是周琦。
她的表哥。
現在跟她同科室那位副主任。
衡婧拿起手機，不方便打字，回了條語音，「你別多管閒事。」
對方：不會是那個小子吧？
那個小子指的是柯傑。
衡婧擰眉，「你很閒？」
對方：於公，我是你領導，於私，我是個表哥，問你這種話題，難道不是很正常？
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衡婧皺眉，懶得再回。
過了一會兒，衡婧抵達梵音指定的地址。
抵達小區門口，她才後知後覺發現，梵音這個地址，恰好是甘雪住的小區。
按理每天患者很多，醫生不可能精準地記住每一個患者的家庭住址。
可甘雪的情況特殊。
一來，從確診到現在，只有上一次治療有兒子陪伴。
二來，她明明已經是晚期，一般人都會放棄治療，回家陪伴家人，享受最後的溫馨，可她卻堅持治療。
這種深刻的記憶，衡婧想記不住都難。
衡婧剛停穩車，車窗就被從外敲響。
衡婧側頭，就看到了站在車外的梵音。
梵音反差萌很大，手裡捧著一個紅薯，已經啃了一半。
衡婧看看她手裡的紅薯，又看看她，再次感慨，愛情是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梵音自然也看出了衡婧的打量，不過她沒放在心上，誰還沒點反差萌的小癖好。
下一秒，衡婧下車，梵音上前，直接說，「衡醫生，我想請你幫個忙。」
衡婧雙手抄在風衣兜里，「什麼忙？」
梵音，「我想見一見甘雪。」
衡婧，「嗯？」
她想見甘雪，兩人每天都在一個病房，直接要個聯繫方式不就可以？
怎麼還非得讓她當這個中間人。
梵音，「事情有些複雜，一兩句說不清。」
衡婧點點頭，「你是想讓我現在把甘雪約出來？」
梵音，「對。」
衡婧回看梵音，數秒後，掏出手機，撥通了甘雪的電話。
她其實挺好奇梵音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要個聯繫方式，然後自己約見甘雪。
不過她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知道梵音絕不會犯這種蠢，肯定有原因。
彩鈴響了會兒，電話那頭響起甘雪睡意朦朧的聲音，「衡醫生。」
衡婧，「睡下了？」
甘雪笑笑，「剛睡。」
其實睡不著，最近她身上疼得厲害。
止痛藥吃了又吃，才能勉強挺一陣子。
衡婧，「你現在方便嗎？我在你小區門口，有關你的病情，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甘雪不做他想，「方便，我馬上下去。」
掛斷電話，甘雪裹了件羽絨服就下樓。
她以為衡婧有了新的治療辦法。
一路快走，走到小區門口，在看到梵音的剎那，衡婧頓住腳步，僵了幾秒。
衡婧沖梵音說，「我先上車。」
梵音，「嗯。」
衡婧轉身，臨上車前跟甘雪點了下頭。
甘雪站在原地，梵音幾步上前，「我該喊您雪姨，還是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