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生同衾、死同穴
當天晚上，陽惜凌晨三點半，趴在床上給梵音發信息。
【睡了嗎？我的音寶兒。】
信息發出，梵音那邊沒回復。
要說梵音這邊，倒是沒睡。
她這會兒正在安撫酒鬼苗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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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莉洗了把臉，酒後頸上頭，抱著梵音不鬆手，要她陪睡。
「音音，今晚你陪我睡。」
「我們倆第一好。」
「我們倆天下第一好。」
梵音把她帶上樓，給她找了件自己的睡裙，又幫她蓋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洗把臉。」
別看苗莉喝多了，腦子反應卻不慢，眼神幽怨地看著梵音，哀怨十足的說，「音音，你不會是要下去找紀淮洲吧。」
梵音謊話張嘴就來，「怎麼可能，他早睡著了。」
苗莉一臉不信，「真的嗎？」
梵音直視苗莉的眼睛，神情格外認真，「你看我像是騙你嗎？」
苗莉回看梵音。
似乎不像。
苗莉，「那你早點回來。」
梵音，「你先睡，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梵音起身。
臨走前，她還不忘幫苗莉關了床頭燈。
看著黑漆漆的房間，苗莉幽幽地開口，「為什麼關燈？」
梵音睜眼說瞎話，「怕影響你睡眠質量，我待會兒回來直接用手機上的手電筒。」
苗莉美滋滋，「還是我們家音音貼心。」
梵音心虛，受不得這個誇讚，含糊其辭應，「嗯，你早點睡。」
說完，梵音掏出手機，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邁步離開。
紀淮洲就等在門口。
梵音前腳出門，後腳他就脫下身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三下五除二，把她包裹成圓滾滾的一團。
梵音撩眼皮，「我倒也沒這麼冷。」
紀淮洲戲謔，「穿著吧，我不冷。」
梵音，「你就這麼一直在門外守著？」
紀淮洲摟過梵音肩膀，「也沒幹等著，自從你允許我抽菸後，我一天平均抽三根，剛剛抽了第三根。」
梵音湊上前，試圖聞紀淮洲身上的煙味兒。
被紀淮洲手指抵著額頭推開，「二手菸，危害更大。」
梵音，「嘖。」
兩人邊說，邊下樓。
冷風一吹，梵音下意識躲，紀淮洲本能去擋。
走到一樓，進門，紀淮洲忙不迭拎了個電暖氣到梵音跟前。
俯身擰動開關，又調節溫度。
梵音其實早洗漱完了，跟苗莉一起洗漱的。
只是苗莉喝多了，忘的七七八八。
梵音蹬掉腳上的鞋上床。
紀淮洲大手一伸，拎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梵音在被子下脫下外套遞出來。
紀淮洲接過，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房間其實不冷。
有暖氣的。
只不過梵音向來怕冷，入秋就習慣性用電熱寶取暖，所以紀淮洲也習慣性地買了個電暖氣以備不時之需。
電暖氣打開，再加上房間本身的暖氣，這個熱度紀淮洲受不了，手一扯一抬，脫掉身上毛衣。
梵音看在眼裡，眉眼含笑，「熱？」
紀淮洲走過來，俯身，「你試試？」
紀淮洲話落，盯著梵音看。
空氣中的氣氛，突然間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因為梵音接受治療的事，兩人都循規蹈矩。
今晚喝了酒，再加上原本就曠挺久，曖昧一觸即發。
是梵音先吻上來的。
先是淺嘗輒止，後是攻城略地。
紀淮洲到底是沒敢太折騰。
半小時及時收手。
而且全程基本都是梵音主導。
紀淮洲下頜緊繃，撐著身子，感覺自己像個充氣娃娃。
事後，紀淮洲擔心梵音受涼，沒敢讓她去浴室，而是拿了個臉盆去浴室接水，然後回來給梵音做清洗。
看著耐心十足的紀淮洲，梵音忽地問，「紀淮洲，你會有一天後悔嗎？」
紀淮洲抬眼，「怎麼？你後悔了？」
不等梵音說話，紀淮洲又繼續說，「後悔也晚了，你這輩子只能跟我生同衾、死同穴。」
梵音，「我不會後悔。」
……
第二天清早，梵音才看到陽惜的信息。
她盯著兩人的對話框，緩緩打了個問號：？
她本以為陽惜這個點應該在睡覺。
畢竟昨晚鬧騰的太晚。
誰知道，陽惜竟然秒回：音寶！！
梵音：你居然醒這麼早？
陽惜：我壓根就沒睡。
梵音：你熬鷹？
陽惜：我想成為鷹。
梵音故意文縐縐打趣：何出此言？
陽惜：這樣我就能展翅翱翔，遠離世俗。
梵音：昨晚一頓酒，讓你看破了紅塵？
陽惜回了個大哭的表情包。
表情包很生動，一個小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跟噴泉似的。
看著陽惜的表情包，梵音回覆：到底怎麼了？
面對梵音的詢問，苗莉糾結再三，到底是沒說實話：沒什麼，就是感慨。
如果是昨晚梵音回信息，借著酒勁，她或許也就說了。
可現在，她實在說不出口。
兩人閒聊了幾句，梵音要上班，陽惜要開店，結束了話題。
吃過早餐，紀淮洲開車送梵音和苗莉去公司。
路上，紀淮洲問起梵音公司的事，「最近公司這邊有沒有不太平？」
梵音接話，「沒有，現在還不到時候。」
紀淮洲，「嗯？」
梵音說，「下一個階段的疫苗數據還沒出，他們現在作妖，萬一我一個不痛快，甩手不幹了，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紀淮洲調侃，「看來那個向卿還挺能沉得住氣。」
梵音，「他不想沉得住氣也沒辦法。」
說話間，車抵達公司。
紀淮洲停下車，傾身親吻在梵音唇瓣，「老婆，你很美。」
梵音攏緊脖子間的圍巾，「我知道。」
梵音知道紀淮洲這句話的意思，如今她剃光了頭髮，他擔心她承受不了異樣的眼光，會難受。
苗莉在車後排接話，「我們家音音就是萬輝最靚的崽。」
梵音唇角彎笑，「下車了。」
話落，梵音推門下車。
今天降溫，推門的一瞬，一股子寒意迎面襲來，還趁機往圍巾縫隙里鑽。
梵音下頜低了低，徹底把半張臉埋進圍巾里。
苗莉伸手挽住梵音手臂。
幾分鐘後，兩人走進辦公樓。
剛進門，兩個前台看到梵音，俱是一震，反應過來後，急匆匆開口打招呼，「梵總。」
梵音頷首，「早。」
目送梵音離開，兩個前台小聲說話。
「聽說梵總得了乳性癌早期，現在正在接受治療，看來是真的。」
「這種情況公司還不允許請假，也太刻薄了。」
「我突然有些同情梵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