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落網


  聽到梵音的話,林璐嘴角輕扯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

  林毅和簡如眉,相互算計半生。

  誰是最後贏家。

  似乎誰都不是。

  兩敗俱傷罷了。

  目送杜曼進機場,紀淮洲一腳踩下油門。

  從機場路出來,林璐傾身問梵音,「姐,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去警局提交有關我爸倒賣疫苗數據的證據?」

  梵音垂眼眸,看杜曼發給她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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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很全。

  比游鍾那份齊全。

  梵音抬眸,看向內視鏡,「你還想見林毅嗎?」

  林璐回看梵音,臉上帶有茫然。

  梵音,「林毅手上有命案,進去就是死,如果你還想見他一面的話,現在就去,當然,也可以等他入獄後再見。」

  林璐抿唇。

  車內空氣隨著梵音話落陷入凝固。

  半晌,林璐攥緊垂放在腿上的手說,「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梵音,「好。」

  林璐抿抿唇,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毅的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電話接通。

  林毅聲音沙啞,聽著像是感冒,「怎麼了?」

  林璐唇瓣瑟縮,「爸。」

  林毅態度冷淡,「說吧,什麼事兒?」

  林璐有些擔憂,「爸,你是不是感冒了?」

  林璐嗓音干啞地『嗯』了一聲。

  林璐吸吸鼻子,剛準備再次開口,梵音回頭,一記冷眼掃向她。

  對上梵音警告的目光,林璐呆住。

  梵音口型,「注意情緒。」

  林璐將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情緒表現太過明顯。

  林毅又是只老狐狸。

  很容易發現她的異樣。

  林璐頓幾秒,強壓下心頭的酸楚,再次開口,「爸,我想開個奶茶店,手頭資金不夠,你這邊……」

  林璐話剛說至一半,被林毅無情打斷,「我最近新投資了兩個項目,手頭沒錢,你先跟你那些小姐妹們借借,等資金回籠我替你還。」

  林璐,「……」

  她如今在這個圈子裡舉步維艱的事,林毅不可能不知道。

  他居然說讓她跟她那些小姐妹借?

  怎麼借?

  聽到林璐不再說話,林毅又道,「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要開。」

  林璐,「……」

  不等她回應,林毅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林璐舉著手機呆愣許久,最後長吸一口氣,把手機挪到自己眼前。

  看著黑掉的手機屏,林璐那點思念和想見面的期待淡然無存。

  梵音盯著她失落的神情看,「還見嗎?」

  林璐輕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不想見我。」

  梵音沉默。

  林毅不想見林璐,其實在梵音的意料之中。

  林毅那個人,大男子主義,而且重男輕女思想極其嚴重。

  在他現在的思想里,他已經有兒子,林璐這個女兒,還是跟他厭惡女人生的女兒,實在可有可無。

  林璐話畢,捏緊手裡的手機,沒再說話。

  梵音收回目光,看向紀淮洲,「開車吧,送她回去。」

  回程的路上,林璐一句話都沒說。

  車停下,林璐猶如行屍走肉,推門下車。

  看著她進門,梵音開口,「去警局。」

  紀淮洲調轉方向盤,明知故問,「怎麼不帶林璐一起去?」

  梵音紅唇翕動,「她做不出大義滅親的事。」

  紀淮洲輕笑。

  梵音直了直身子,伸手,將車窗下降少許,讓外面的寒風吹進來些。

  紀淮洲調轉車頭前往警局。

  梵音盯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出神。

  眼看車要抵達警局,梵音忽然開口說,「我以前不太相信報應這種事,現在深信不疑,一個人如果作惡久久得不到懲罰,不是不會受到懲罰,是沒到時間,時間一到,他就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簡如眉是如此。

  林毅是如此。

  林璐也是。

  她初來林家那些年,林璐沒少仗著林毅的寵愛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她嘲諷她爹不親娘不愛。

  嘲諷她父母離異。

  如今,全部都應驗在了她身上。

  車在警局門口停下,梵音推門下車。

  接待梵音的是上次給她做筆錄的警察。

  聽到她要提交有關疫苗數據倒賣的證據,對方忙把她帶到了接待室。

  梵音掏出手機,把證據提交給對方。

  對方挨個核對,最後愕然又敬佩地看向梵音,「梵小姐,不瞞你說,這個案子我們一直在調查,實在是太感謝你了,給我們提供這麼有利的證據。」

  梵音,「是我應該做的。」

  一個小時後,把手裡證據交出去,梵音從警局離開。

  梵音前腳邁步,後腳一個警察跟另一個警察感慨,「這姑娘最初調查萬輝疫苗數據倒賣的事,是為了自己一個背鍋自殺的下屬,她原本即便什麼都不管,也能順風順水,非得插手,確實值得欽佩……」

  另一個警察接過話茬說,「她那個頭髮……」

  最開始說話的警察壓低聲音,「聽說是乳腺癌化療造成的。」

  ……

  從警局出來,梵音站在馬路邊,深呼吸。

  紀淮洲站在她身側,大手一伸,把她脖子間的圍巾攏嚴實。

  紀淮洲低頭,沉聲問,「什麼感覺?」

  梵音仰頭,唇角彎笑,「很痛快。」

  紀淮洲雙手抄兜,「看來這些年在林家確實沒少吃苦。」

  梵音抿唇,略思忖,然後看著紀淮洲說,「想到在林家這些年,我會生理性反胃……」

  梵音話落,紀淮洲眸色暗了暗,伸手,把人擁進懷裡,落吻在她髮絲上,「早知道,當初我寧願打斷你的腿,都不會讓你走。」

  梵音臉埋進紀淮洲胸口。

  深吸一口氣,眼眶濕潤。

  過了一會兒,梵音抬眼,「早知道會這樣,不用你打斷我的腿,我當初壓根就不會走。」

  紀淮洲,「嘖。」

  梵音仰頭,「紀淮洲,你知道我經常會想到什麼嗎?」

  看著梵音認真的神情,紀淮洲臉上調侃收起,「什麼?」

  梵音攥住紀淮洲衣角,踮腳,吻上他的唇,「我經常會想,差一點,我們就錯過,每次想到這個,我就會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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