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跟過去和解
賀卓正失神,一道脆弱又沙啞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
賀卓猛然回神,落在病床床單上的手本能收緊。
苗莉醒了。
失血太多,臉色蒼白。
連原本紅潤的唇,此刻都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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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苗莉輕扯嘴角,「報警了嗎?」
賀卓喉結滾動,落於床單上的手想去摸一下苗莉的臉。
可手指剛抬起,想到兩人現在只是朋友關係,又堪堪收回攥緊,「報了。」
苗莉,「查到兇手了嗎?」
賀卓搖頭,「沒有。」
苗莉腦袋轉動,看向一旁的床頭櫃,發現空無一物,問,「我的手機呢?」
賀卓忙不迭掏兜,「在我這裡。」
說完,賀卓又解釋,「我怕放在病房不安全,所以就幫你收起來了。」
看著賀卓遞過來的手機,苗莉沒接,而是動了動唇瓣說,「我手機里有證據,交給警察……」
梵音辦公室里有監控。
監控有回放儲存。
昨晚的一切都被監控拍了個正著。
捅她的人是鄭冠。
純屬意外。
她本是睡不著,想著梵音辦公室里有兩盆仙人球許久沒澆水了,去給仙人球澆點水。
誰知道,鄭冠選了這個時機行竊。
兩人在黑夜裡對視。
不等苗莉反應過來,鄭冠已經衝過來,用一把匕首捅在了她小腹。
鄭冠接連捅了她兩下。
咬牙切齒。
像是恨不得要她的命。
「苗助理,不能怪我,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偏偏今晚出現在這裡。」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苗莉應激反應很強。
人被鄭冠逼到了窗台前。
瞅準時機,抄起窗台上擺放的仙人球,衝著他的腦袋砸了過去。
鄭冠沒想都苗莉已經這樣了還能反擊。
一下被砸懵了。
等他反應過來,苗莉已經躲進了辦公室套間裡的休息室。
鄭冠搬了把椅子去砸房門。
砸了幾下,房門紋絲不動。
他又聽到了苗莉隔著門板打電話。
情急之下,落荒而逃。
現在想想,還好她反應夠快。
不然,現在怕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躺在殯儀館了。
賀卓,「我現在聯繫警方。」
苗莉,「嗯。」
賀卓深深看她一眼,皺眉起身,「我還是先去聯繫你的主治醫生,待會兒再聯繫警察。」
苗莉,「我沒……」
苗莉本想說『我沒事』,說話時動作浮動太大,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一陣齜牙咧嘴。
賀卓看在眼裡,眉峰皺得越發深。
苗莉自覺丟臉,掀眼皮,恰好撞上賀卓擔憂的眼神。
苗莉勉強扯出一抹笑,「……」
現在要還說自己沒事,未免有些假。
賀卓,「我去喊醫生。」
從病房出來,賀卓邊往醫生辦公室走,邊掏出手機聯繫梵音。
【梵老師,苗莉醒了。】
梵音那邊秒回:人怎麼樣?
賀卓:有點虛弱,其他還好。
梵音:你好好照顧她。
賀卓:梵老師,你要不就別折騰這一趟了,我瞧著苗莉醒了後狀態還行。
他現在有些後悔聯繫梵音。
他那會兒是真的怕。
現在一想,梵音還得做手術呢。
這麼來回折騰。
萬一……
梵音:沒事,我回去一趟,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
賀卓:梵老師,那你一路上一定要注意身體。
梵音:好。
跟梵音發完信息,賀卓邁步進了醫生辦。
通知完醫生,趁著醫生給苗莉瞧病的空擋,他又打電話聯繫了警察,「你好,劉警官,是我,小賀,我朋友醒了,她說她手裡有證明兇手身份的證據……」
彼時,梵音那邊,跟林璐從第二家工廠剛出門。
林璐兩隻眼亮晶晶,「姐,我覺得這家可以。」
雖然工廠不及第一家大。
但貴在真誠。
利弊全部擺在明面上。
原料優劣都白字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梵音接話,「嗯,你自己做決定。」
林璐,「等奶茶店那邊全部裝修完,我就跟他們家簽合同。」
梵音,「最開始別囤太多貨。」
林璐點頭,「我明白。」
兩人說著,梵音在路邊伸手打車。
回酒店的路上,林璐辦完了自己的事,再次開始憂心梵音,「姐,那個女人不會還在酒店吧?她會不會找你麻煩?」
說完,林璐抿抿唇,又說,「明天我陪你去內蒙吧。」
話落,擔心梵音不同意,林璐又補了句,「姐,我還沒去過內蒙,聽說那邊風景很好……」
梵音,「不行。」
林璐餘下的話卡住。
梵音白皙纖細的手指輕敲在膝蓋上,一下兩下三下,餘光瞥見林璐眼底有光漸漸暗下去,輕吁了口氣說,「這趟有危險。」
聽到梵音的話,林璐眼底的光再次亮起,「我不怕危險。」
梵音依舊嚴詞拒絕,「不行。」
林璐撒謊搖晃梵音手臂,「姐,你就讓我去嘛,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啊……」
梵音冷著臉,「我不心疼你。」
林璐笑嘻嘻,「那我心疼你,行不行?」
看著貼著自己手臂的林璐,梵音眉心突突地跳兩下,「林璐,這次真的不行,如果你想去內蒙玩,下次有機會帶你去。」
梵音聲音淡淡,林璐聽著,卻紅了眼眶。
她低垂著腦袋,靠在梵音肩膀,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沒哭出來,悶聲悶氣地說,「姐,你怎麼這麼好……」
梵音,「……」
林璐吸鼻子,「我現在恨死以前的我自己了,有這麼好的姐姐,我居然天天作妖。」
梵音,「……」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璐一直靠著梵音肩膀。
梵音側著頭看車窗外,心裡平靜如水。
之前還擰巴的心,在這一刻出奇的舒展。
不是同過去某一段經歷和解。
已經經歷過的事,怎麼可能抹殺。
是跟自己和解。
讓自己能更好地過完下半生。
車抵達酒店,梵音掏出手機掃碼付錢,林璐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進酒店,乘電梯上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了樓道里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
是昨晚那個女人。
紀淮洲和蔣五站在女人對面,神色一樣的冷厲。
女人臉上慌張和緊張並存,看到梵音,雙腿一屈,手扶著牆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梵總,求求你,放過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