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好巧不巧
晚上,梵音和紀淮洲沒回扎蘭。
而是在醫院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從警局出來後,兩人送飯到醫院。
正值飯點,賀卓從紀淮洲手裡接過餐盒,短短一天時間,已經習慣養成了自然。
梵音剛洗完手回來準備餵苗莉吃飯,就看到賀卓已經坐在病床邊。
紀淮洲回看梵音。
兩人對視,齊齊挑眉。
苗莉那頭很是心虛,幾次單手撐著床單,另一隻手試圖從賀卓手裡奪筷子。
「我自己來就行。」
「我現在能半仰著坐。」
「把病床上的餐桌支架擺好,我自己就能吃飯。」
苗莉邊說,邊偷偷瞄梵音。
閨蜜多年,兩人就是彼此肚子裡的蛔蟲。
梵音沒上前跟賀卓搶餵飯的活兒,但是掏出手機給苗莉發了條信息:你玩大發了。
苗莉手機就在床頭。
聽到動靜,倏地低頭。
在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後,不敢多看,匆忙把手機倒扣在床上。
賀卓倒是瞧了一眼。
也不知道瞧見沒。
總之,他什麼都沒說。
面對苗莉的話,賀卓也是仿若未聞。
紀淮洲看看兩人,伸手去摟梵音的肩膀,「我們倆去醫院食堂吃點?」
梵音,「行。」
這裡看來也用不到她。
梵音跟苗莉簡單說了一聲,離開病房去了食堂。
醫院食堂里基本都是病人和家屬。
大概是為了照顧患者,少油少鹽,口味清淡。
對此梵音倒是也好接受。
她平日裡吃的口味就不重。
紀淮洲買了兩份粥,一份小菜,又買了兩張醬香餅。
一個小小的餐桌,兩人相對而坐。
梵音正吃著,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震動兩下。
她抬眼,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姐,我們兄弟倆出來了。
看到信息,梵音挑眉。
是刁文彬。
梵音拿起手機,回覆:你們倆在哪兒?
刁文彬:準備找個酒店睡一晚。
梵音: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那裡。
刁文彬:真的嗎?
梵音:我現在在內蒙,過幾天回去。
刁文彬:姐,你不在家啊。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刁文彬的失落。
梵音:這邊公司有點事需要處理。
多餘的話,她沒辦法說。
刁文彬:你都不在家,我們倆去家裡,合適嗎?
梵音:放心去,我給陳姨打個電話。
刁文彬可憐巴巴:行吧。
跟你刁文彬發完信息,梵音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姨的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電話接通,梵音直接開口,「陳姨,您休息了嗎?」
電話那頭的陳姨聽著像是在看電視,「還沒呢。」
梵音,「待會兒文彬和文禮會過去,讓他們倆住家裡。」
陳姨高興回應,「行。」
家裡就她一個人也怪冷清的。
梵音,「陳姨,這兩孩子就麻煩你了。」
陳姨,「不麻煩,不麻煩。」
跟陳姨掛斷電話,梵音又給刁文彬發了條語音,「去吧,我跟陳姨打過招呼了,你們倆平日裡想吃什麼,或者缺什麼生活用品,就跟陳姨說。」
刁文彬回應迅速,「姐,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帶個禮物?」
聽著刁文彬的語音,紀淮洲率先開口,「他這是在跟你撒嬌?」
梵音掀眼皮,對上的就是紀淮洲似笑非笑的眼神。
梵音,「喊我姐。」
紀淮洲眯眼不說話。
梵音四下看看,發現四周的人都在埋頭吃飯,身子略微前傾,在紀淮洲薄唇前落下一吻。
紀淮洲輕挑眉梢,「行賄?」
梵音落坐,好整以暇看他。
紀淮洲,「我又不是那種亂吃醋的人,不過一個小孩兒而已。」
梵音看破不戳破,「是是是,你最大度。」
說完,梵音垂眼,給刁文彬回:行。
刁文彬發來一個轉圈跳舞的小人。
小人長得醜,手長腳長,腦袋像個鞋拔子。
吃完飯,兩人再次回到病房。
霍盛那邊回了扎蘭,給紀淮洲發了條保平安的信息:到了。
紀淮洲:嗯。
病房裡,賀卓剛給苗莉擦完臉和手。
苗莉一張臉通紅,賀卓的神色也好不到哪裡。
無需近距離觀察,只需站在門口,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曖昧流淌的氛圍。
苗莉一抬眼看到梵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音音!!」
梵音靠著門框,唇角微彎,「嗯?」
苗莉一頓猛眨眼,「你進來,我有點私事跟你聊。」
梵音看熱鬧不嫌事大,「哦。」
梵音話畢,邁步進門。
賀卓這頭有眼力勁地藉故要去洗餐盒,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到紀淮洲跟前時,他還停下腳步,把他也喊了出去,「紀哥,你不出去透透氣嗎?」
紀淮洲雙手抱胸,原本跟梵音當左右門神來著,「我必須去透嗎?」
賀卓臉和耳朵通紅,「梵老師和苗老師有私事要聊。」
紀淮洲輕笑,「行,走吧。」
紀淮洲說罷,跟賀卓一起離開。
瞧見兩人離開,苗莉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長吁了一口氣,「姐妹,您知道什麼叫如坐針氈嗎?」
梵音唇角勾笑,「我知道什麼叫度日如年。」
苗莉收回目光,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妹,你懂我。」
梵音,「你們倆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苗莉窘迫,「就,就……」
她也描述不上來。
有那麼點曖昧之上,戀人未滿的感覺。
梵音,「最多兩個月,你就會調回京都。」
苗莉磕磕巴巴,「我知道。」
梵音,「即便你以後不在萬輝工作,也不會留在扎蘭。」
這裡不夠發達。
以苗莉的學歷和能力,在這裡屬於埋沒人才。
苗莉,「我知道。」
梵音深吸一口氣,神色認真地看苗莉,「我了解你,你不會因為一個男人放棄前途……」
苗莉被說到了心坎上。
經此一遭,苗莉是真對賀卓動了心。
可讓她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前途。
她做不到。
愛情是不是永恆的,誰都不敢賭。
可前途帶來的物質基礎,卻是實打實的。
隨著梵音話落,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好半晌,苗莉雙手交織在身前摳手指,不敢說,又想說,支支吾吾道,「你說,我如果跟賀卓說想維持一段時間親密關係,他會答應嗎?」
苗莉話落,門口『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