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勸解
一段時間不見,鄭冠記憶里原本還有些周正的臉,這會兒瞧著賊眉鼠眼。
不知道這算不算面由心生。
看到梵音,鄭冠情緒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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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不顧手上的手銬,整個人一個勁往前沖,試圖起身。
好在人被手銬拷在審訊桌前,動彈不得。
見自己沒辦法起身,鄭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裡碎碎念,「是你跟苗莉那個女人給我設的局,你們是故意的,故意讓我捅傷她然後報警,你們做這麼多,就是為了牽扯出疫苗的事……」
鄭冠聯想能力不錯。
看著他滿目憎惡的樣子,梵音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鄭冠話落,見梵音不說話,晃動身下椅子,「你為什麼不說話?」
梵音依舊沉默。
鄭冠,「你想讓我死?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梵音,「向卿被抓的事,你知道嗎?」
聽到梵音的話,鄭冠愕然。
梵音紅唇輕挑,人靠在座椅里,臉上不見多餘表情,「看來你還不知道。」
梵音眯著眼看他,「你跟他那些私下帳務往來,你覺得警方會查不出來?」
鄭冠瞪大眼。
梵音,「不是你借自己親屬的身份證辦了張銀行卡轉帳,警方就查不到。」
鄭冠眼底瞬時赤紅。
這還是那天向卿說的。
他給鄭冠私下轉了不少錢。
要說這鄭冠也是有點心眼的。
他沒讓向卿直接給他轉帳,而是轉到了他親戚名下。
怎麼說呢?
有點心眼子。
但是不多。
見梵音把這件事都捅出來了,鄭冠怒氣猶在,但已經啞口無言。
梵音唇角提提,「鄭冠,疫苗數據的事,我知道你參與的不多,我不妨給你透個實底兒,高管里,有人因為疫苗數據的事兒手上沾了人命,你偷盜疫苗數據,只是判刑幾年,可如果跟人命掛鉤……」
梵音欲言又止,觀察鄭冠的神情。
鄭冠本就是個小職員,根本不經嚇。
聽到她的話,衝口而出,「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梵音挑眉,「沒有嗎?」
鄭冠,「我沒殺過人!!」
說完,想到苗莉的事兒,他覺得心虛,垂下眼,自言自語說,「苗莉的事是意外,向卿派我去你辦公室再次確定疫苗數據,誰知道她會突然冒出來……」
鄭冠本是想給自己辯解苗莉的事,梵音抓住他這句話的重點,「你承認自己是受向卿指使?」
聞言,鄭冠倏地抬頭。
短短數秒的時間,鄭冠眼底閃過一抹恨意,「你套我話?」
梵音神態自若,「你覺得我需要套你話嗎?」
鄭冠,「那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梵音,「我那句話沒什麼意思,我只是順著你的話在說。」
說罷,梵音身子向兩人之間的審訊桌傾身,神色認真道,「鄭冠,我是在救你。」
看著梵音認真的神情,鄭冠整個人怔了怔。
連帶著表情都變得迷茫。
梵音,「我看過你的個人簡歷,在校期間,你就一直是佼佼者,後來進入公司後,原本也表現良好,晉升有望,誰知道,被張浩占了你的名額和功勞……」
提到張浩,鄭冠眼底的恨意想掩飾都掩飾不住。
梵音,「我能理解你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鄭冠緊咬著牙關,不肯鬆口。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老實交代對,還是應該保持沉默。
梵音循序漸進、循循善誘,「鄭冠,如果我是你,明明很優秀,卻一直不得志,在有人給我拋來賺錢的橄欖枝時,我也會動搖,畢竟,我是舉全家之力托舉出來的大學生,家裡三個姐姐,只有我一個男孩兒,姐姐們早早輟學打工,只為了供我念大學,我想賺錢,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家裡人……」
梵音是真調查過鄭冠。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鄭冠在一個小農村長大。
父母重男輕女思想嚴重,接連生了三個女兒,第四個才生了他。
三個姐姐基本都是初中後就輟了學。
就是為了供他念書。
他也足夠爭氣。
從小農村到縣城,又到市區,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比起父母,鄭冠一直都心疼自己的三個姐姐。
打小就覺得愧對於三人。
工作後,第一筆工資到手,給三個姐姐每人買了條裙子,抹著眼淚保證,一定會讓三個姐姐過上好日子。
聽著梵音這番話,鄭冠低頭,滿臉痛苦。
梵音,「鄭冠,一步錯沒事,怕的是步步錯,疫苗的事,你是做錯了,可你只是幫凶,幕後有高層在逼迫你,我心裡清楚,你在其位,沒辦法,可這件事最多讓你判刑兩年……」
鄭冠已經聽進去了,低垂著腦袋,悶聲說,「他們真的殺人了?」
梵音,「我沒必要騙你。」
說罷,梵音紅唇提提,「你還記得喬圓嗎?」
鄭冠抬眼,眉峰驟蹙。
梵音,「我不知道公司對內是怎麼安撫的你們,但是喬圓的死,就是被推出去背鍋導致的,你想想,如果你現在什麼都不說,到時候,是什麼下場,就算那些人手裡的命案不會牽扯到你,可那些人會放過你嗎?」
鄭冠聞言,瞳孔猛縮。
扎蘭分部疫苗偷竊的事,他是打頭陣的人。
如果真被調查出來。
他肯定會被推出來背鍋。
到時候……
梵音該說的話說完了,看著鄭冠的神情,想來他自己也有判斷能力,再次提提唇,「你自己考慮,俗話說得好,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是惜才,覺得你這樣被利用很可惜,當然,你自己如果覺得沒問題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話畢,梵音又盯著鄭冠看了會兒,起身離開。
鄭冠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門口。
梵音前腳邁步出門,後腳鄭冠像是發了狂一樣咆哮,「警察呢?負責我案件的警察呢?我要自首,我要自首,我是被利用的,是我的頂頭上司利用職務之便對我施壓……」
梵音聞聲,腳下步子一頓。
負責案件的警察就在門口跟梵音並排站著。
兩人對視,對方開口,「梵小姐,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