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邪教?魔道再現!
「你們沒事吧?」
趙青帆快步走到二人身旁,伸手將小孩拉了起來。
婦人驚魂未定,仍下意識將少年往身後攏了攏,待到看清眼前青衫男子並無惡意,緊繃的身軀才稍稍鬆弛,屈膝便要下跪行禮。
「多謝仙長出手相救,我母子二人這條性命,全賴仙長搭救,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少年連忙伸手扶住母親,他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嘴角血跡未乾,目光卻格外澄澈,對著趙青帆微微躬身。
「多謝前輩仗義相助!」
趙青帆見狀,輕輕施展靈力,將他們扶了起來,不讓他們行此大禮。
「恰逢路過,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方才你們說,他們擄走了許多孩童,用以獻祭邪神?」
提及此事,婦人臉色驟變,氣得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懣。
「正是,那幫惡徒背後的主子在陳縣一手遮天,暗中勾結外來邪教,四處搜羅年少孩童,要舉行祭典,以期長生不老。」
「沒錯!我父親帶著我們初來此地,不甘與他們同流合污,私下裡幾番徹查,終於搜羅到罪證,準備上京揭發他們,卻招來殺生之禍,生死不明。」
男孩握緊了拳頭,胸膛起伏不定。
「邪教?」
趙青帆低聲呢喃道。
難道是魔道那群人嗎,可是這裡也算玄鶴門地盤邊界,宗門居然毫無察覺,難道是……
他想到這裡,不免想起先前龍雲峰峰主羅道賢所說的,玄鶴門中有人誤入歧途,踏入魔道。
「沒錯,仙師,求求你救救我夫君還有那些可憐的孩子!」
說到動情處,婦人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邊說邊哭。
「他們將我夫君抓走,並且揚言黎明時分就要開始獻祭,把我夫君和孩子們全都獻祭給魔神!」
趙青帆眼色一沉,閒散的氣息陡然散去,平添了幾分凜冽。
他伸出手把婦人扶了起來。
「大嫂放心,既然讓我撞見了此事,斷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趙青帆語速稍快,目光望向連綿的山林。
「你可知他們此時被關在何處?」
「夫君被他們抓走,關在縣衙地牢之中,孩子們我實在不知,只有我夫君知道大體方位。」
婦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青帆微微頷首,隨即開口問道:「陳縣方向怎麼走?」
少年抬手指向東側山道,語氣急切:「順著這條林間小路直行,翻過兩道山樑,便能望見陳縣城牆,路程約莫半個時辰。」
趙青帆略一思忖,此地剛斬殺一眾匪徒,難保還有其餘黨羽巡山遊蕩,母子二人手無寸鐵,留在荒山野嶺定然凶多吉少。
當下便拿定主意,看向二人緩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便帶你們一同前往陳縣。先尋到你夫君,救下一眾孩童,之後再另行安頓你們。」
婦人聞言又驚又喜,連連抹掉眼角淚水,連連道謝:「多謝仙長體恤,我母子二人全聽您安排。」
少年亦是眼中亮起光彩,強忍身上傷痛,挺直脊背:「前輩放心,我認得山路,可為您引路。」
趙青帆不再耽擱,示意二人緊隨自己腳步。
一行人順著林間小徑快步前行,山風穿林而過,捲起滿地落葉沙沙作響。
一路疾行,不多時便翻過兩道山樑,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縣城輪廓隱隱浮現,正是陳縣。
只見縣城上空隱隱飄著一層黑霧,尋常人難以察覺,幾乎和先前在兵鐵閣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前方便是陳縣了,」少年指著遠處城門低聲道,神色間又泛起憂色,「只是不知我父親怎麼樣了。」
趙青帆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給予他鼓舞。
「放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你父親出來的。」
三人順著夜色一路摸進城中,偌大的縣城裡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怪了,這縣城裡怎麼這麼安靜?」
趙青帆微微皺起眉頭,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念頭。
「我送你們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話音落下,趙青帆目光快速掃過街巷兩側。
沿街屋舍門戶緊閉,整條街道死氣沉沉,連尋常夜間巡更的差役都不見蹤影。
少年也察覺到異樣,心頭一緊,低聲道:「往日夜裡城中雖也靜謐,卻總有零星燈火與人聲,今日實在太過反常。」
婦人緊緊攥住兒子的手臂,臉色發白,怯生生看向趙青帆:「仙長,這……這會不會是那些惡人布下的陷阱?」
「難說。」趙青帆語聲低沉,「縣衙地牢是首要去處,你們跟著我太過危險,我先尋一處隱蔽宅院讓你們藏身,待我探明情況、救出你夫君,再來尋你們匯合。」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街角一處荒廢的柴院。
院牆殘破,院內荒草叢生,位置偏僻,恰好不易被人留意。當即抬手示意二人跟上,身形一縱,悄無聲息掠入院中。
「你們暫且在此等候,切莫出聲,也不要隨意走動。」趙青帆仔細檢查過院落四周,確認無人埋伏,轉頭叮囑道,「無論外面傳來何種動靜,都不要現身,自保為先。」
「仙師,我跟你去,我父親為人警惕,要是突然出現一個修為高深的仙師說是來救他的,他很難會相信。」
少年突然拉住趙青帆的衣角,小聲地說道。
「可是這一路必定兇險萬分,你跟著我,我怕你母親擔憂。」
趙青帆道。
少年轉頭望向母親,眼神懇切:「娘,我必須前去,唯有我出面,父親才敢放下戒心。您留在此地安心等候,我定會平安回來。」
婦人雖滿心擔憂,卻知曉兒子說得在理,只得含淚點頭,反覆叮囑他千萬小心。
趙青帆見狀不再勸阻,抬手凝出一道護身靈光覆在少年周身,可抵擋尋常攻擊。
二人叮囑婦人嚴守院落,隨即雙雙掠出柴院,借著夜色掩護,貼著牆根穿梭街巷,直奔縣衙方向而去。
兩人走了約半個時辰,原本漆黑寂靜的大街瞬間燈火通明。
只見遠處的縣衙中,擠滿了人。
只是奇怪的是,他們安靜的可怕,一個個低著頭向著縣衙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