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旦她得知蕭家背叛了她,只怕不會輕易放過
蕭凝香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魏王確實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
父親的判斷,從「利益「的角度來說,沒有錯。
可她總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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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父親,謝貴妃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她能在短短三年內從才人爬到貴妃的位子,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旦她得知蕭家背叛了她,只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到時候,魏王真的能保護住蕭家嗎?」
蕭正淳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當然知道謝貴妃的厲害。
能在後宮那種吃人的地方活下來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更不用說謝貴妃不僅活下來了,還爬到了貴妃的位子。
可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好了好了,女兒,你不要多想。」
「謝貴妃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後宮的女人。」
「等魏王登基了,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再說了,我們跟魏王聯姻之後,蕭家的勢力就更大了。」
「到那時候,就算謝貴妃想找我們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你就放心吧,為父心裡有數。」
蕭凝香看著父親那張自信滿滿的臉,心中更加不安了。
但她知道,父命不可違。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違背過父親的意願。
這就是大家族長女的悲哀。
她的婚事,從來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
她的命運,從來不是她自己能掌握的。
從出生的那一天起,她就是蕭家的一顆棋子。
用在哪裡,怎麼用,全由不得她。
「是,父親。「
蕭正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正要走……
「老爺!老爺!「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匆匆推門而入,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蕭正淳皺了皺眉,語氣不悅。
那管家彎著腰,壓低聲音:
「老爺,謝貴妃身邊的人來了,說要見你。」
蕭正淳和蕭凝香的臉色同時一變。
謝貴妃的人?
蕭正淳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腦中飛速轉了幾圈。
謝貴妃的人,偏偏在魏王來提親的這個時候出現……
巧合?
不可能。
「他帶了多少人?」
那管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聲音都在發抖:
「回老爺,他帶了……帶了大批東廠番子。」
「四五十個人,全都挎著刀,就堵在咱們家門口。」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的太監,穿著宦官服,腰間掛著一塊鎏金令牌。「
蕭正淳的臉色徹底變了。
東廠番子?
挎著刀堵在門口?
他一拍大腿,脫口而出:
「高進!」
「一定是高進!就是謝貴妃最近的新寵,新任東廠提督太監!「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高進這個名字,最近在京城可是如雷貫耳。
殺了曹默,抓了周文遠,闖了金城公主府,拿了駙馬。
整個京城都在議論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太監。
蕭正淳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找上門來了。
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來幹什麼?」
那管家搖了搖頭:「他沒有說,只說要見你。」
蕭正淳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說我今天沒空,讓他改天再來。」
「是。」
管家轉身就要走。
「等等!」
蕭正淳忽然又叫住了他。
他想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魏王馬上就要來了。
如果魏王的馬車到了蕭府門口,看到東廠的人堵在這裡……
那會發生什麼?
魏王一定會起疑心。
那這樁婚事,恐怕就要黃了。
「不行,不能讓魏王看到他們。」
「趕緊把他請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想跟我說什麼?」
「還有,讓門口的東廠番子趕緊散開,別堵在那兒。」
管家連連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蕭凝香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
「父親,就怕謝貴妃已經知道了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蕭正淳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何嘗不知道?
謝貴妃的人偏偏在魏王來提親的這個時候出現,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來者不善。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跟魏王聯姻的計劃,已經安排好了。
如果這個時候反悔,那就得罪了魏王。
到那時候,蕭家兩頭不是人。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問罪就問罪吧,大不了跟謝貴妃撕破臉。「
「反正有魏王撐腰,她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壯士斷腕的決絕。
蕭凝香看著父親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心中的不安更濃了。
「父親,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蕭正淳看了她一眼,想拒絕,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走吧。」
……
蕭府,正廳。
李凡背著手站在廳堂中央,四下打量著周圍的陳設。
正廳不算大,但布置得雅致講究。
紫檀木的桌椅,青花瓷的花瓶,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廳外的院子裡,四五十名東廠番子列成兩排,褐衫繡春刀,氣勢肅殺。
那些蕭家的家丁和僕人縮在廊下,一個個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
東廠的人上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下一刻。
蕭正淳大步走進正廳,身後跟著蕭凝香。
「高公公,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語氣客套,但眼中的警惕和不安,藏都藏不住。
李凡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蕭正淳身後的蕭凝香身上。
那雙眼睛微微一頓。
好漂亮的女人。
十八九歲,杏眼含水,膚白如雪,唇若塗朱。
淡粉色的襦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腰肢纖細,胸脯飽滿,髮髻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流蘇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低著頭,不敢看李凡,睫毛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但只是一瞬,李凡就收回了目光。
「蕭大人。」
他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今日冒昧來訪,叨擾了。」
蕭正淳「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高公公客氣了,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