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還有誰要出去的?
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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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剛走回來,便看見了一幕讓他眉頭緊鎖的場景。
那些被番子們圍在中間的觀眾們,此刻正在騷動。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有人開始亮身份了。
「讓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公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下巴抬得老高,滿臉的傲慢。
「我父親是戶部侍郎劉文通!從三品的朝廷大員!」
「你們這些東廠的走狗,也配圍我?」
他的話音剛落,又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
「我祖父是靖安伯!世襲罔替的爵位!你們東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
「我叔父是兵部郎中!正五品!你們……」
「我岳父是鴻臚寺卿!」
一個接一個,七八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們個個趾高氣揚,滿臉的不屑和囂張。
報出來的身份一個比一個嚇人。
全是四品、五品朝中顯赫之家的子弟。
也是。
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錢來這種地方?
來長平侯的鬥獸場看「表演「,一擲千金,一場下來少說也要花個幾百兩銀子。
普通人一年的收入都不到五十兩。
能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那些東廠番子們的臉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抓權貴之子,跟抓普通人,那是兩碼事。
普通人打了就打了,沒人替他們出頭。
可這些權貴之子,打了他們,就等於得罪了他們背後的整個家族。
這些人的家族加起來,幾乎涵蓋了小半個朝堂。
動了他們,那就是捅了馬蜂窩。
番子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有些猶豫。
那名大理寺少卿之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走上前,將脖子直接伸到了一名東廠番子的刀前面。
「來啊,砍啊!」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挑釁。
「老子父親是大理寺少卿,你有本事就砍一下試試啊?」
「砍啊!怎麼不砍了?剛才不是很厲害嗎?」
那名番子皺了皺眉,握刀的手微微一僵。
那權貴之子見番子不敢動,更加囂張了。
他伸手一把推開那番子,下巴抬到了天上。
「廢物。」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大步朝鬥獸場大門方向走去。
「走!咱們回家!看誰敢攔!」
他身後,那七八個權貴之子也紛紛跟了上來,一個個昂首挺胸,步伐囂張。
那些番子們只能圍在旁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再走一步,就將他的腿直接給打斷。」
一道陰沉沉的聲音,忽然從鬥獸場入口方向飄了過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李凡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那名大理寺少卿之子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的不屑更深了。
「打斷老子的腿?」
「你這狗太監好大膽的膽子!」
「呵呵,老子現在要走,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打斷我的腿!」
「哥幾個,我們走!」
他說著,抬起腳,邁出了那一步。
李凡看著他那隻落在地上的腳,嘴角微微勾起。
「啪。「
他輕輕拍了一下手。
那名番子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勇氣,二話不說,衝上去便是一刀鞘。
「砰!」
刀鞘重重砸在那權貴之子的右膝上。
「咔嚓!」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那權貴之子慘叫一聲,右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
左膝也挨了一下。
「咔嚓!」
「啊!!!」
他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雙手抱著兩條斷掉的腿,滿地打滾,慘叫聲悽厲得像殺豬。
「我的腿!我的腿啊!」
「你個王八蛋,不開眼的狗東西,你敢打斷我的腿?」
「我父親是大理寺少卿!你等著!」
「你給我等著!你要死了,要死了……」
他嘴裡還在不停地嚎叫和威脅。
李凡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
「嘴臭。」
「掌嘴。」
「打到他說不了話為止。「
那名番子聞言,毫不猶豫,蹲下身,左右開弓。
「啪!」
第一巴掌,扇在左臉上。
那權貴之子的腦袋偏向一側,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你……你敢打我?老子……」
「啪!」
第二巴掌,扇在右臉上。
「我父親……」
「啪!」
「你要死啊!」
「啪!」
「啪!」
「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力道又重又狠,沒有半分留情。
一開始的時候,那權貴之子還在嘴硬。
罵罵咧咧,威脅不斷。
可七八個巴掌下去之後,他的嘴腫得像兩根香腸,牙齒鬆動了好幾顆,嘴角鮮血直流。
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悶哼聲,像一條被堵住了嘴的狗。
那番子這才鬆開手,任由他癱倒在地上,滿臉是血,渾身抽搐。
鬥獸場裡鴉雀無聲。
那些權貴之子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沒想到,東廠的人真的敢對他們動手。
而且打得這麼狠。
連大理寺少卿的兒子都不放過。
那其他人呢?
他們還敢囂張嗎?
李凡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七八個權貴之子。
「還有誰要出去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那些權貴之子齊齊退後了一步,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沒有一個人再敢動跟叫囂了。
因為他們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太監,是真的什麼都不怕。
不管你是誰的兒子,誰的孫子,誰的侄子,他打你,就像打一條狗。
沒有區別。
「唰!」
李凡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些嚇破了膽的權貴之子。
他掃了一眼整座鬥獸場。
三四百號人,加上莊園裡的打手、僕役、陪酒的女子,少說也有五六百人。
想要將他們全部帶回去,更別說還有查抄的事,人手遠遠不夠。
「陳鐵。」
「屬下在。」
「派兩個人出去。」
李凡的聲音沉穩而果斷。
「一個回東廠,把所有人手都調過來。」
「另一個進宮,先去承乾宮,把這裡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謝貴妃。」
「記住,重點說長平侯私設鬥獸場、以活人為餌、私蓄武力這幾條。」
「其他的,娘娘自然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