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殺婆子！
「來，穿上衣服，跟我們走。」
一名番子儘量放柔了聲音，朝那些少女們招了招手。
可那些少女們，沒有一個人動。
她們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一個個縮著身子，往後退。
有的緊緊抱住身邊的人，渾身發抖。
有的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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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甚至直接蹲了下來，雙手抱頭，像是在等待什麼懲罰降臨。
她們的反應，不像是被解救，更像是被嚇壞了。
番子們愣住了，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我們是來救她們的啊？」
「她們怎麼不動？」
一個番子試圖走上前去拉一個少女的手。
「啊！」
那少女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不要！不要碰我！」
她的聲音悽厲而絕望，帶著一股刻入骨髓的恐懼。
其他少女也被這一聲驚叫嚇到了，紛紛往後縮，擠成了一團。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院子角落裡。
那個婆子。
婆子已經被番子們從地上拽了起來，靠在牆根處，滿臉的驚恐和不安。
但她看到那些少女們投來的目光，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翹了一下。
那是一種習慣性的得意。
在這些少女面前，她就是天。
她說東，沒有人敢往西。
她說跪著，沒有人敢站著。
她說不準哭，就沒有人敢掉一滴眼淚。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打罵、恐嚇、威脅、懲罰……
她用盡了一切手段，將這些少女馴服成了一群聽話的綿羊。
以至於現在，即便有人來救她們，她們也不敢走。
因為，她沒有發話。
她們已經被訓練成了，不看婆子的臉色，就不敢動一步的傀儡。
那婆子感受到了少女們的依賴，心中的底氣忽然又回來了幾分。
她咬了咬牙，從牆根處站了起來，彎著腰，朝李凡走去。
「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但你真得記住，這裡是長平侯的莊園。」
「這些女孩子，都是長平侯花錢買來的。」
「她們是侯爺的財產，若是將她們全放走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死撐的固執。
「等長平侯回來，他會大發雷霆。」
「他會殺了你的，所以請大人不要帶她們走。」
李凡看著這個婆子，面色平靜。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於是毫無徵兆地……
「砰！」
一拳，砸在了那婆子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打飛了出去。
「咚！」
婆子的身體重重撞在了院牆上，嘴角噴出一口鮮血，牙齒飛出了兩顆。
她還沒來得及慘叫，李凡已經走了上去。
「砰！」
又是一拳，砸在她的肚子上。
婆子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嘴裡噴出一口酸水。
「砰！」
第三拳，砸在她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婆子終於發出了一聲慘叫，悽厲得像殺豬。
可李凡沒有停。
他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地落下去，每一拳都帶著內力，每一拳都用了十成的力道。
「砰！砰！砰！」
拳頭砸在皮肉上的聲音，沉悶而駭人。
每一拳下去，婆子的身上就多一個凹陷，就多一片青紫。
鮮血從她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湧出來，將她身下的石板染成了一片暗紅。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婆子拼命地嚎叫，雙手在地上亂抓，試圖往後退。
可她退一步，李凡就進一步。
她的後背抵住了牆，退無可退。
李凡的拳頭還在落。
「砰！砰！砰！」
沒有停。
沒有猶豫。
沒有半分留情。
他的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他想起了那些少女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模樣。
想起了她們明明是被解救的人，卻不敢邁出一步的模樣。
十三四歲。
本該是最天真爛漫的年紀。
可她們被這個婆子打怕了，被這個婆子恐嚇到了骨子裡。
以至於，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種人，根本不配活著。
「砰！「
最後一拳，砸在婆子的太陽穴上。
婆子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兩隻眼睛翻白，嘴角湧出最後一口血沫。
然後，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一隻被抽去了骨頭的布偶，癱倒在了牆根下。
沒有了呼吸。
活生生被打死了。
那些少女們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失魂落魄。
她們沒有尖叫。
沒有哭泣。
因為她們不敢，在她們的認知里，發出聲音就會被懲罰。
所以，她們學會了沉默。
可她們的眼中，分明有淚。
無聲的淚水，順著那些稚嫩的臉頰淌下來。
那些東廠番子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站在院子四周，一個個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出。
提督……殺人了？
那種不遺餘力的狠辣，那種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讓他們的心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敬畏。
提督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說話做事不慌不忙，像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
可今天，他們才真正見識到了這位提督的另一面。
他的溫柔，是給弱者的。
他的殘暴，是給惡人的。
這種人，比那些只會欺軟怕硬的貨色，可怕一萬倍。
也值得追隨一萬倍。
張妙真站在院子中央，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切。
她是第一次看到李凡這樣動手殺人。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
只有憤怒。
張妙真能夠感受到李凡心中的那團火。
因為，她心中也有一樣的火。
從她走進這個院子、看到那些十三四歲的少女穿著暴露的薄紗裙蜷縮在角落裡的那一刻……
她就想殺人了。
所以，當她看到李凡將那個婆子活活打死的時候，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
高興這個人，跟她有一樣的血性和正義感。
她看著李凡的背影，鳳目中的光芒微微閃爍，眼神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走上前，走到李凡身邊，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李凡那隻還在滴血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