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無論督主你要做什麼，對付誰，我都會幫你的

  李凡靠在石頭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當然想好了，等他回來，就是他的死期。」

  張妙真看著他那張年輕俊朗的側臉，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那道輪廓映得稜角分明。

  那種自信到骨子裡的從容，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她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移不開目光了。

  每次看向他的時候，都會被他身上那種說不出的氣質吸引。

  好像只要他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張妙真心慌的連忙移開目光，盯著湖面上那輪碎銀般的月亮。

  可她的耳根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嗯，無論督主你要做什麼，對付誰，我都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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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凡咧嘴一笑。

  「好啊。」

  兩個人就這樣並排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聊東廠的事，聊朝堂的事，聊接下來的計劃。

  聊著聊著，話題漸漸偏了。

  「妙真，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跟現在差不多。每天練劍，讀書，練劍，讀書。」

  「沒有別的了？沒有跟小夥伴玩過？」

  「沒有，父親說練武之人不能貪玩。」

  「那你小時候豈不是很無聊？」

  「習慣了。」

  「那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不練劍的那種。」

  張妙真沉默了好一會兒。

  「想去看海。」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聽人說大海很遼闊，無邊無際的。」

  「我想去看看。」

  李凡偏過頭，看著她那張被月光照亮的側臉。

  那雙鳳目中，此刻沒有了平時的冷冽和殺伐。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和嚮往。

  像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渴望著外面的天空。

  「好。」

  李凡輕聲說道。

  「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帶你去看海。」

  張妙真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月光灑在兩人之間，將那道短暫的距離照得朦朧而溫暖。

  張妙真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從李凡的眼睛裡看到了，認真。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

  是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承諾。

  「好。」

  她聽到自己說了這個字。

  聲音又輕又小，帶著一絲顫抖。

  然後，她飛快地移開了目光，盯著湖面。

  又過了一會兒，夜風漸涼。

  張妙真覺得差不多該回去了，便彎腰準備穿鞋。

  她伸出手去夠放在石頭旁邊的羅襪，身子微微前傾。

  可她忘了自己坐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腳還是濕的。

  她的腳底在石頭上一滑……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朝旁邊倒了下去。

  李凡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可他也沒坐穩，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大石頭上。

  張妙真整個人撲在了李凡的懷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

  「咚、咚、咚。」

  沉穩而有力。

  她的心跳已經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督……督主……」

  張妙真的聲音又碎又小，帶著一絲慌亂。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掙扎著想要從他懷裡爬起來。

  可她剛抬起頭，李凡的臉就在她面前。

  近在咫尺。

  不到一寸。

  月光下，那雙漆黑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

  溫柔的，深邃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光芒。

  張妙真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忘記了掙扎。

  忘記了起身。

  她只是愣愣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像一隻被施了定身術的小鹿。

  李凡看著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將那張英氣逼人的面容映得柔和到了極點。

  鼻尖微紅，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在月光下盛開的花。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轟！」

  張妙真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放大。

  她的腦中「嗡「地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

  渾身的力氣，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他胸口的衣襟。

  沒有推開。

  沒有反抗。

  甚至，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笨拙地回應了一下。

  然後，她的理智猛地回來了。

  「唔……」

  張妙真飛快地別過臉，從李凡懷裡掙脫出來。

  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手忙腳亂地從石頭上爬起來。

  她的臉已經紅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我……我……」

  她低頭去穿襪子，可手抖得厲害，怎麼都穿不上。

  羅襪在她手裡揉成了一團，怎麼都套不到腳上。

  「督……督主……那個……」

  她低著頭，不敢看李凡的眼睛。

  「天……天色不早了……屬下……屬下先回去了……「

  她說完，匆匆將鞋穿好就跑了。

  高馬尾在腦後飛揚如旗，墨藍勁裝獵獵作響。

  月光下，她那道慌亂的背影跌跌撞撞，差點被路邊的石頭絆了一跤。

  但她顧不上了。

  低著頭，紅著臉，飛也似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凡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

  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

  「跑什麼啊……」

  他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清涼的夜風。

  酒意已經完全消散了，但心中卻多了一絲說不出的暖意。

  「張妙真，我一定帶你去看海！」

  不久後。

  李凡剛回到皇宮，正沿著宮道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站住。」

  一道清脆的女聲，忽然從黑暗中傳來。

  一個身穿淺綠色宮裝的宮女從廊柱後面走了出來，面容恭敬。

  「高公公，麗妃娘娘有請。」

  李凡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答應過麗妃，要給她帶一些宮外的小玩意兒。

  可他遭遇了刺客襲擊，又忙著對付馮保，早就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好，那娘們是個難纏的，不好處理啊。

  不過，再棘手也還是要過去，否則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好，前面帶路。」

  ……

  麗華宮。

  朱漆廊柱，雕花窗欞，庭院裡種滿了各色花卉。

  月光下，花香瀰漫，燭火搖曳。

  那宮女將李凡引到了寢殿門口，便退下了。

  「娘娘，高公公到了。」

  殿內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讓他進來。」

  李凡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寢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燭光柔和，紗幔輕垂。

  殿中央，一隻碩大的浴桶，熱氣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