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剛才那一掌，咱家是在替你滅口

  張妙真靠在李凡懷中，鳳目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不想離開。

  她怕海公公對李凡不利。

  李凡低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訴她沒事。

  然後，他朝走廊盡頭喊了一聲：

  「陳鐵！」

  陳鐵不知從哪裡沖了出來，表情凝重。

  他看向海公公時，充滿了警惕，甚至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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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在！」

  「送妙真去療傷，用最好的藥。」

  「是！」

  陳鐵連忙上前。

  張妙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陳鐵走了。

  走出幾步後，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凡。

  鳳目中的擔憂，一覽無餘。

  值房裡。

  海公公坐在椅子上，眼神稍微複雜的盯著站在面前的李凡。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高進，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李凡站在旁邊，一副不解的疑問。

  「咱家不知海公公的意思。」

  「你別跟咱家裝傻。」

  海公公的聲音冷了幾分。

  「你跟那個張妙真，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她搞在了一起。」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你假太監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到時候你死也就算了，可娘娘也必死無疑。」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像冰碴子一樣扎在李凡的耳朵上。

  李凡低著頭，一言不發。

  海公公看著他那副「被訓斥「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然後他的語氣忽然變了。

  「剛才那一掌，咱家是在替你滅口。」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善意「。

  「只要她死了，就沒有人知道你假太監的事。」

  「一個四品的護衛，在東廠里死於'舊傷復發'，沒有人會懷疑。」

  「你啊你，不該阻攔咱家的。」

  李凡聞言，心中冷笑。

  滅口？

  海公公這是在給自己剛才偷襲張妙真的行為，找一個蹩腳的理由。

  他根本不是要滅口。

  他是在試探張妙真的修為。

  好在張妙真夠聰明，她寧可硬挨一掌，也沒有催動三品的內氣來防禦。

  用自己的血，替李凡擋下了這一劫。

  這個女人，太傻了。

  李凡壓下心中的情緒，抬起頭，面色「感動」。

  「多謝海公公替咱家著想。」

  他的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不過，咱家有一件事，必須跟海公公說明白。」

  海公公挑了挑眉：「什麼事？」

  李凡壓低聲音：

  「海公公，你是不是忘記傳授給我的鎖陽功了？」

  「所以，張妙真根本不知道咱家是假太監。」

  「在她眼裡，咱家就是一個真正的太監。」

  「我們之間，只是情投意合罷了。」

  他說「情投意合「四個字的時候，耳根微微紅了一下。

  那副模樣，像一個被人撞破了戀情的少年。

  海公公這才想起來了，這門鎖陽功就是自己給他的。

  但他還是不相信，一個四品巔峰的漂亮女子，會喜歡上一個太監？

  「此話當真？你應該知道欺瞞咱家的下場是什麼？

  李凡恭恭敬敬地答道：「咱家不敢欺瞞海公公。」

  「此事，還請海公公替咱家保守秘密。」

  「咱家保證，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娘娘。」

  「今後海公公有什麼差遣，咱家隨時聽命。」

  他故意示弱。

  故意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因為李凡知道，海公公需要的，不是跟自己魚死網破。

  海公公需要的，是一條可以隨時控制、隨時利用的狗。

  只要他表現得足夠聽話、足夠卑微，海公公就不會把他當成威脅。

  至少，暫時不會。

  海公公聽完，沉吟了片刻。

  他本來是想將李凡跟張妙真「私通「的事情告訴謝貴妃的。

  可現在，劉熙已經死了。

  謝貴妃身邊只剩下了李凡一個選擇。

  如果他現在去告狀，謝貴妃不僅不會責罰李凡，反而會連累自己。

  因為謝貴妃需要李凡，比需要任何人都需要。

  在這種情況下，去觸謝貴妃的霉頭，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還不如，把這件事壓下去。

  當作一個把柄，捏在手裡。

  關鍵時刻，再拿出來用。

  「咳咳……」

  海公公幹咳了兩聲，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高進，你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和藹「了起來。

  「以後做事謹慎點，別讓人發現就好。」

  「咱們都是替娘娘辦事的人，理應互相照應。」

  他說「互相照應「四個字的時候，語氣特別重。

  言下之意，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記得還。

  李凡心中冷笑，但面上恭恭敬敬。

  「是，多謝海公公。」

  海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時間不早了，咱家該回去了。」

  他走到門口，伸手去拉門，門開了。

  然後，愣住了。

  值房門外的走廊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東廠番子。

  少說也有五六十個。

  一個個面色警惕，虎視眈眈地盯著海公公。

  有人甚至已經拔出了刀，刀尖微微前傾。

  為首的一個番子上前一步，大聲喊道：

  「別想傷害我們督主！」

  「有我們在，你休想動督主一根汗毛！」

  海公公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李凡在東廠的威望，居然高到了這種程度。

  這些番子，居然自發地跑來保護他。

  而且一個個面帶怒色，像是隨時準備跟他拼命。

  他堂堂二品高手，這些番子居然不怕他？

  這個高進，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

  短短半個月，就將東廠經營成了鐵板一塊。

  番子們對他死心塌地，言聽計從。

  如果再讓他發展下去，東廠遲早會變成他一個人的東廠。

  李凡從值房裡走了出來，看到走廊上那些緊張兮兮的番子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們在幹什麼？」

  「海公公是自己人，不得無禮，全都退下。」

  那些番子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

  「督主，可他剛才打傷了張姑娘……」

  一名番子低聲說道。

  「我們怕他對您不利……」

  李凡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退下。」

  番子們這才不情不願地收起了刀，朝兩邊退去。

  但他們的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海公公，像是隨時準備再次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