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滾！
軟的不行，就開始威脅了嗎？
還真是一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骯髒傢伙。
但很可惜，你們找錯人了！
林焱的眼底掠過一抹灼熱。
這八十年來，他已經攢下兩千塊下品靈石。
只要把這些靈石全部投入天地熔爐強化一番，然後再進行煉化，頃刻之間，肉身就能得到質的飛躍。
完全有可能鑄就靈體。
林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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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當場測試。
畢竟還不知道天地熔爐會不會引發異象。
若是當著這兩人的面暴露秘密，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先忍住。
回頭再試。
他指尖按在契書上，動作平穩地將那張泛黃的紙推了回去。
紫苑峰，是他眼下快速積累實力、淬鍊肉身的唯一寶地。
別說一個內門天才。
就算是內門長老來了，他也絕不可能讓出去。
「拒絕？」
李執事眉頭一擰，臉上笑意斂去，神色微微沉下來。
他已經在王瀚面前拍著胸脯保證過，一定會讓林焱簽下契約，將紫苑峰讓給艾守吟師妹。
可現在，這個凡人居然敢拒絕？
他哪來的資格？
真以為自己在碧陽仙門待了八十年，就是修士了？
凡人，就是凡人！
任你在仙門中住多久，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不知好歹的東西！
不遠處的艾守吟，柳眉微挑，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
「林焱，我若是你，便見好就收，拿了不該屬於你的東西，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她的聲音清脆如鶯啼，很好聽，可落在林焱耳中，卻只覺得無比刺耳。
什麼賤人？
想要別人的東西，別人不給，就開始威脅？
艾守吟？
呵呵，還真是個臉都不要的賤人！
難怪叫這名字！
「師弟，別不識抬舉。」李執事的聲音壓低了些許，「最多我再讓一步，三萬兩白銀，簽了這契約，大家便能相安無事。否則，你今後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只要能辦成這事，他就算是抱上了王瀚的大腿。
將來不僅是他，還有他在凡俗的李家，都會跟著雞犬升天。
可林焱若是不簽。
這些好處就全沒了。
今日，哪怕是威逼利誘，他也在所不惜。
「兩位請回吧，我已是行將就木之人，沒兩年可活了，並不打算離開宗門。」
林焱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微微抬手，做出送客的姿態。
現在，他只想儘快打發走這兩隻蒼蠅，好專心研究自己剛剛到帳的金手指。
可這份客氣落在李執事和艾守吟眼裡，卻成了徹頭徹尾的膽怯，和為了體面的最後一點點堅持。
「林焱，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艾守吟的聲音冷了下來，「奉勸你現在就把契書籤了，免得自討苦吃。」
林焱的眼神驟然變冷，臉上最後一絲客氣也消失殆盡。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他徐徐抬眼，目光如刀般掃過兩人。
「滾！！」
一聲冷喝，乾脆利落。
這裡是紫苑峰。
是他的地盤。
是掌門親賜的。
他腳下踩著的每一寸土地，都刻著他的名字。
只要他站在這裡，就沒人敢正大光明地動他。
動他，就是打掌門的臉。
整個碧陽仙門，沒幾個人擔得起這個罪名。
更何況，這座靈峰上還有宗門設下的陣法，林焱只需要跺跺腳就能開啟，足以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你剛才說什麼？！」
艾守吟和李執事的臉色同時一變。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艾守吟右手猛地按在劍柄上，劍鞘發出一聲輕微嗡鳴，卻終究沒有拔出半寸。
她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真要是在這裡傷了林焱，觸及了掌門的顏面，沒人會保她。
哪怕是內門的王瀚師兄再如何喜歡她，恐怕那時也得掂量掂量，為了一個女人而得罪掌門，到底值不值得。
這些，艾守吟心裡很清楚。
所以，她還保持著理智。
林焱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
「那我就再說一遍，滾！！」
「你！！」
艾守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握著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可理智終究戰勝了憤怒。
她死死咬著下唇，硬是沒敢向前踏出一步。
旁邊的李執事也是氣得臉色陰沉。
但他比艾守吟更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更加不敢輕易動手。
可堂堂宗門執事，竟被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當眾羞辱叫滾？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好！既然師弟不肯，那我們離開便是。若是師弟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三萬兩白銀，一文都不會少你的。」
李執事沖艾守吟使了個眼色。
他沒把話說死。
但也沒抱太多的希望。
「林焱，你會後悔的！」艾守吟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可沒有李執事那等沉穩老練的心思。
「慢走不送。」
林焱背過身去，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初春帶著寒意的山風吹過，拂動他的衣袂和滿頭白髮。
兩人悻悻地轉身離去。
紫苑峰又恢復了寧靜。
……
紫苑峰，山腳。
艾守吟的臉色鐵青得嚇人。
「鏘！！」
長劍驟然出鞘，銀白色的劍氣破空而出，將路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劈成兩半。
碎石飛濺，打得周圍的草木沙沙作響。
「可惡！他一個沒有靈體的凡人，竟敢叫我滾？！」
艾守吟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肩膀也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
她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林焱，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李執事站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艾師妹，這紫苑峰可是掌門親賜給他的，若是在此峰範圍內對他動手，那就觸及了掌門的顏面，這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而且，就我所知，這靈峰上還有強大的陣法，以你我之能，若真動手，只怕很難全身而退。」
艾守吟銀牙緊咬，眼神陰鷙：「我當然知道，否則剛才我就動手了。不過，他一個沒有靈體的凡人，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紫苑峰上。
「等他離開紫苑峰，我有的是辦法教訓他！
「不，僅僅只是教訓，太便宜他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神怨毒如蛇。
「敢羞辱我，他死定了！」
李執事眼底也閃過一絲陰狠。
按理說，既然有艾守吟出手，他正好樂得一旁看熱鬧，還能省得招惹一身麻煩。
可契約之事沒成，若是就此不管，下次再想抱上王瀚師兄的大腿，就更難了。
這件事，必須得幫忙。
「艾師妹，我知道一種特殊妖獸，被其所殺之人，皆如自然老死，不用等那林焱下山，也能悄悄致他於死地，事後還不會被人察覺。」
李執事當即獻起了殷勤。
聞言，艾守吟抬頭望向雲霧繚繞的紫苑峰頂，眼神冰冷如劍。
「哼！林焱，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