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妙音就是騙子
秀蘭的頭疼被蘇妙音一針紮好了，這個消息不到一天就傳遍了靠山屯。
尤其是王嬸子，在井邊洗衣服的時候，那個繪聲繪色，恨不得把蘇妙音誇成一朵花！
搞得原本親眼看見的那些人都有些懷疑起來，真那麼神？
「神個屁！」
「瞎貓撞上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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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頭蹲在碾盤上抽旱菸，對旁邊的人說，「扎針這玩意兒，扎對了治人，扎錯了死人。她一個黃毛丫頭，她奶奶眼睛好的時候都沒教會她，現在瞎了五年了反倒教出來了？」
「就是，」胡桂花接過話頭，「我那婆婆我還不知道，寵妙音寵的跟眼珠子似的，以前老說什麼採藥苦，捨不得孫女受這份罪，說什麼也不把她那身本事傳下去，現在倒捨得教了？」
「這事兒肯定有鬼！」
「我看也是，」劉寡婦接過話頭，把木盆往邊上挪了挪，「她以前懶成那樣，連掃帚都不拿，現在突然這麼勤快，又是撿柴又是給人看病的，要說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鬼信不信蘇妙音不在乎，她學過中醫不假，但近些年的發展研究幾乎都放在了面部整改和西醫上。
針灸，說實話也好多年沒有碰過，上次救人純屬迫不得已。
再救，她還真沒想過。
至於流言，外面人的眼光，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直到晚飯的時候，突如其來的眼前亮起一道藍光，系統面板就這麼水靈靈地閃現在她眼前：檢測到宿主目前處於擺爛狀態，所以本系統推出一個優惠大酬賓，初級體質改善藥水，只需10積分哦！
PS：這對宿主減肥，排出身體垃圾毒素都有很大幫助哦！
蘇妙音嚇了一跳。
但目光還是被那個加大加粗的初級體質改善藥水吸引了。
可以減肥，還可以排毒？
聽上去是很不錯。
可……10個積分……
蘇妙音往四周環顧了一下：這裡有什麼東西值10個積分呢？
察覺到蘇妙音的疑惑，系統又閃了閃：
宿主你傻啊！這裡沒有你可以去外面找啊！
PS：這個時代的野生動植物在本系統可是非常值錢的吆！
野生？動植物？
蘇妙音愣了愣，腦袋突然就靈光了，對啊，這個年代，很多東西在幾十年後可都是珍稀物種，有的還是國家一級保護物種。
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得，啥也不說了，明天就上山！
第二天，蘇妙音的計劃完美泡湯了。
因為秀蘭又來了，她不光自己來了，還把自己娘家嫂子也一起帶來了。
那是個被腰椎痛折磨了兩三年的中年婦女，是被扶著慢慢挪進來的。
她對院門口那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說了一句被後來反覆傳誦的話：「我腰疼了三年，衛生院跑了不下二十趟。只有蘇大夫一針下去讓我睡了個整覺。你們誰要說她是騙子，先讓你家媳婦腰疼三年試試。」
蘇妙音還是之前的態度，她不想管。
尤其現在外面一堆人在說她是騙子，她不想幹這出力不討好的活。
直到秀蘭的娘家嫂子說出了那句，「蘇大夫，我出錢看。」
說著便從口袋掏出了幾張毛票子。
蘇妙音愣了一下，她還沒反應過來系統先閃了出了：
第二套人民幣一角，價格：2積分。
二角，價格：3積分。
五角，價格：5積分。
錢也可以換積分？
好像是，蘇妙音心道：在幾十年後，這套人民幣似乎確實升值了。
在系統的誘惑下，蘇妙音又給秀蘭施了一次針。
每一根針的角度、深度、留針時間都精確到毫米，起針的時候，秀蘭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然後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比以前亮了，眼眶周圍那種常年緊繃的陰影淡了很多。
從那天起，秀蘭再沒有犯過頭疼。
這個結果比任何宣傳都管用。
秀蘭是活人，她的頭不疼了是事實，這個事實每天都在靠山屯走來走去、下地幹活、去井邊洗衣裳。
在碰到周奶奶的時候，還會熱情地打招呼，再重重地夸蘇妙音一頓。
「妙音啊，秀蘭那頭疼，真是你治的？」周奶奶重重咳嗽了一聲，對著蘇妙音道。
蘇妙音拿碗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碗放下，轉過身看著奶奶，奶奶看不見，只當她沒聽見，便又自顧自道：「妙音，奶奶在靠山屯看幾十年了，雖然現在瞎了……」
「但只要你想學，奶奶把所有本事都傳給你……你這孩子啊，之前也是我太嬌慣了，從來沒想過讓你接我的衣缽，可我沒想到你這麼好學，給奶奶遞遞藥包就學會了……」
「好孫女，真是奶奶的好孫女啊！」
周奶奶高興的語無倫次。
蘇妙音也笑著不斷點頭，既然周奶奶不懷疑這事，還願意教她，那她會醫這事就好說了。
蘇妙音看著周奶奶的眼睛，突然有個不切實際的衝動。
這老太太這輩子也太苦了，做游醫數十年，救了那麼多人，如今卻要受眼睛的苦。
而且，這老太太對她還這麼好，她要把奶奶的眼睛治好。
據她觀察，周奶奶的眼睛並不是失明，而是白內障，只不過現在醫療還不夠發達，做不了手術罷了。
但針灸……配合中藥，可以試試。
「奶，你把頭抬起來，對著窗戶那邊。」
周奶奶放下碗，雖然不知道孫女要幹什麼，還是乖乖地把臉轉向窗戶。
傍晚的天光從窗外透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
蘇妙音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撐開奶奶的左眼眼瞼，湊近了看，瞳孔上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絮狀混濁，像冬天凍在玻璃上的霜。
蘇妙音仔細看著：晶狀體混濁，看上去應該已經成熟了。
針灸配合中藥，可能不能讓奶奶重新看見，但哪怕是模糊的影子，至少也能讓她自己走路，自己吃飯，自己上廁所。
「奶，你的眼睛還能治。」
她在炕沿上坐下來，「不是完全看不見，我能讓你重新看見光，看見人影，看見桌上的碗。不一定像以前一樣穿針引線，但走路不用人扶。」
周奶奶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別折騰了。瞎了五年了，什麼法子沒試過？」
「你爺爺在的時候帶我去縣醫院看過，那個戴眼鏡的老大夫說了，我這眼睛要開刀，開刀也不一定好。一個開刀要花好幾十塊錢，還得到省城去排好幾個月的隊。咱家哪有那個錢？再說我都七十多了，瞎了就瞎了，你奶奶這輩子什麼苦沒吃過，瞎了反倒省心，看不見那些糟心事。你把糧食和錢留著給自己攢嫁妝，別浪費在我這副老骨頭上。」
蘇妙音沒有跟她爭。
她只是打開系統，自顧自地兌換起了道具。
眼睛上面扎針，可不能用縫衣服，得需要專業的針灸銀針，還有消毒的酒精，最好再兌個醫藥箱，一些常有藥品，工具都可以收納。
總共需要58積分！
看著系統面板上大大58，蘇妙音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