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想乾的可不止這些
姜清越赤著腳，繞到沙發旁邊。
她俯下身子，摘掉周慕遠的藍牙耳機，貼著他的耳蝸。
「Gxfxx？」
周慕遠喉結滑動，沒承認，也沒否認，盯著她這張微微泛紅，近在咫尺的臉。
「贏了？」
她的手沒離開，順勢滑到他的後頸：「有周醫生在，贏得毫無懸念。」
「就是讓你破費了，一百萬，西村才剛剛起步，我要多久才能賺回來還你？」
他偏過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可聲音還是不由自主比平時低了半分：「不用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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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推開她。
可姜清越非但不退，反而就著他手臂的力道，膝蓋一軟，坐到了他的腿上。
周慕遠身體一僵。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也太危險。
「這麼大的一筆人情債，不還可不行……」
她的手按住男人的胸膛。
她本意只是想撩撥一下，誰讓他一聲不吭就花了這麼多錢。
順便也想捅破那層窗戶紙。
只是沒想到，周慕遠的反應遠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熾熱。
這心跳的速度，已然完全失序。
他應該也是有點喜歡她的吧？
男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姜清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知道啊。」她眨眨眼睛，一臉無辜。
無辜下面又藏著明目張胆的引誘。
「我想乾的可不止這些……」
男人呼吸越來越重，眼底泛著隱忍的慾念。
就在周慕遠眸色變得更暗的時候——
「叮鈴鈴！」
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炸響。
屏幕上跳動著「白雯」的名字。
這麼晚，如果不是急事，她不會打電話。
姜清越眼底瞬間清明，她起身。
周慕遠握著她腰肢的手鬆開，指尖還殘留著綿軟的觸感。
他閉了閉眼睛，強行壓下不斷作祟的風暴。
她呢，倒是脫身得快……
「喂，雯雯。」
姜清越話音未落，聽筒里響起白雯驚慌失措的聲音。
「清越姐，你，你直播間沒關啊！麥關了，攝像頭沒關啊！」
姜清越腦子「嗡」得一聲。
她猛地扭頭看向電腦屏幕，直播間已經十萬多人。
【看不清男的臉啊，不過那隻手就感覺好帥。】
【我已經磕暈了！俊男靚女才是對眼睛最友好的。】
【哪個掃興的打電話啊？我要看做飯，我要看做飯！】
……
剛剛那兩分多鐘被現場直播了。
姜清越的尷尬和羞恥猶如火山噴發，她手忙腳亂地關了直播。
還不夠，以防萬一，她直接拔斷電源。
她真想逃。
「姜清越。」周慕遠叫住她，「電腦，手機，數位板，不要了？還是說以後都不想直播了？」
他語氣里染著故意逗弄的笑意。
姜清越幾步衝過去，把東西抱進懷裡，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別慌，我會讓人處理視頻的。」
「謝……謝！」姜清越轉身逃回客臥。
周慕遠拿起手機，看著山月記工作室發給他的那條私信。
他輕點屏幕，回復。
【Gxfxx：約，跑什麼？】
一場意外的直播事故，反而讓山月記工作室又漲粉百萬，不少人因此了解到蘇繡，開始下單。
姜清越也只能用這件事來安慰自己。
姜清越埋頭苦幹，為西村紡織廠設計了十幾張流光錦成品設計圖，讓齊村長回去開工。
手機鈴聲劃破寂靜。
「張淑蘭家屬嗎？患者現在在醫院天台上，情緒激動，吵著要跳樓！」
-
天台的風呼呼刮著，大得嚇人。
姜清越衝上來時，腿都是軟的。
張淑蘭就站在欄杆外面，迎著風，滿臉決絕和生無可戀。
「媽，你要幹什麼！」
張淑蘭回頭，看見女兒，淚水瞬間湧出，卻更加激動地又往後退了半步。
「清清，你別過來！是媽對不起，是媽拖累你了！」
姜清越紅著眼眶：「媽，你胡說什麼。」
「我這條老命不值錢，別逼我的清清了……」張淑蘭搖著頭，像中了邪似的喃喃念叨著。
周慕遠剛結束一場手術，連衣服都來不及換，衝到天台上。
蔣正涵在一旁低聲道：「護士查房發現人不見了，查監控，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快兩個小時了。」
周慕遠點頭，聲音散在風裡。
「阿姨，錢的事已經解決了，腎源也匹配成功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傻事。你不想看著清越結婚生子了嗎？」
周慕遠說的最後一句話擊中張淑蘭。
她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真的？你別騙我……」
「我不說謊，剛剛接到的消息，不信您過來看。」周慕遠循循善誘。
「阿姨，你快回來吧，清越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姜清越用力點頭，一張小臉慘白。
張淑蘭終於動搖了，她顫抖著，抓住欄杆，想要爬回來。
可是在邊緣站得太久了，雙腿麻木，加上情緒大起大落，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媽！」
姜清越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
一瞬間，旁邊的白色身影已經沖了出去。
周慕遠半個身子探出欄杆，左手死死抓住張淑蘭的手腕，另一隻手握著欄杆借力。
張淑蘭被嚇得失聲尖叫，雙腿亂蹬，胡亂地撲騰著。
「咔嚓——」
空氣里響起一聲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響。
周慕遠臉色一變，手臂青筋暴起，但抓著張淑蘭的那隻手始終紋絲不動。
他咬著牙，用一個不自然的姿勢發力。
其他人也一擁而上，一起幫忙把癱軟的張淑蘭拖了回來。
周慕遠用右手固定住左手的位置。
姜清越衝過去：「你的手……」她聲音抖得更厲害，想碰又不敢碰。
男人額頭冷汗涔涔：「沒事，就是脫臼了。」
「快，先去急診接上。」蔣正涵連忙扶住他。
幾個護士按住張淑蘭，給她注射了鎮定劑，把人送回病房。
周慕遠低聲：「先去看看阿姨情況，我這邊沒事。」
姜清越艱難點點頭。
病房內，監護儀的滴滴聲規律地響著，張淑蘭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明明前兩天母親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極端？
姜清越拿起張淑蘭的手機，輸入密碼，她的生日。
剛打開，幾條消息彈了出來。
【張淑蘭，趕緊讓姜清越給我轉錢！】
【老不死的，生的女兒也沒本事，連個男人都把握不住，我告訴你，只要咱倆一天沒離婚，你就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