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承認,我確實摸了你
周慕遠聽著她的虎狼之詞,握著藥膏的手指微頓。
沉沉的視線掃過她那張嬌氣的臉蛋。
「再胡說,自己塗。」
姜清越不開心地撅起嘴巴,帶著點鼻音抱怨。
「哪裡有胡說?分明是周醫生你自己想歪了。」
「我說的是小腿,不是下面嗎?」
說著,她撩起褲腿給男人看,果然小腿上也紅了一片。
她勾唇,笑容意味深長:「周醫生,你該不會是想到昨天那一夜了吧?」
「那我的確是摸了你的……」密閉的空間內,她繼續口無遮攔。
「閉嘴。」
周慕遠冷冷開口,可耳朵卻紅透了。
緩了一會兒,他突然冷冷道:「這回還和學弟出去吃飯嗎?」
「我……」姜清越蔫了。
再也不了,她說得輕鬆,實際上已經快難受死了。
塗了藥膏,又吃了氯雷他定,姜清越身上還是癢得厲害。
她躺在處置床上,翻來覆去,蹭來蹭去,哼哼唧唧。
周慕遠見狀,去藥房取了冰袋:「把衣服撩起來,冰敷一下能好受點。」
他似乎早有防備,立刻補了一句。
「只露該露的。」
姜清越:她看起來有這麼流氓嗎?
男人將冰袋小心翼翼放在她過敏比較嚴重的地方,一邊緩緩揉著,一邊低聲開口。
「你母親的手術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天周一,能進。」
談起病情的時候,他聲線專業平穩。
「我主刀,蔣正涵任一助,手術風險告知書和同意書,明天拿給你簽字。」
姜清越點點頭。
蔣正涵是主任級別的醫生,完全能獨立手術,帶學生,做科研,現在竟然願意來做一助,一定是周慕遠提的。
為了她母親的病,他費了很多心思。
她睫毛輕顫:「周慕遠,謝謝你。」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一夜過後,姜清越又掛了點滴,才讓過敏退了。
上午八點,張淑蘭被推進手術室。
姜清越看著母親,手心微微出汗:「媽,睡一覺就好了。」
張淑蘭卻很輕鬆:「傻孩子,別這麼緊張,媽啊,這輩子有你知足了。」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這一場手術,她等了三年。
周慕遠穿著無菌服站在門內,對著她點點頭,門緩緩被拉上。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亮起,鮮紅刺眼。
雖然是他,可姜清越仍舊有些坐立難安。
「慕遠給你媽做手術,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姜清越,他能主刀,你應該感謝我。」
刺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若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滿臉高傲得意,不屑地掃過姜清越。
她居高臨下,聲音裡帶著命令。
「姜清越,等你媽手術結束,立刻離開第一人民醫院,不要再接觸慕遠,別再做夢!」
就算是白月光又如何?過去這麼多年了,周慕遠最終還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周慕遠,他可是我的男朋友!」林若雪拔高聲音警告。
「哦——」姜清越懶得理她,「就算他是你爹,也和我沒關係。」
「你……」林若雪被氣瘋了。
她恨極了。
明明周慕遠睡了她,明明這個男人是她的了。
姜清越不是喜歡他,一直追他嗎?可現在憑什麼能表現的這麼雲淡風輕,毫不在乎!
她試圖在姜清越臉上找到半分破綻,可是沒有,一點也沒有。
她沒半分勝利者的快感,只剩下憋屈。
「林醫生,您應該比我清楚,手術重地,禁止大聲喧譁,需要我讓保安過來調解嗎?」
林若雪丟不起那個人,咬牙離開。
五個小時後,「手術中」那盞紅燈終於熄滅,門緩緩打開。
周慕遠神情疲憊但平穩:「安心,手術很成功,患者生命體徵都很平穩,需要在icu觀察一周。」
姜清越懸了幾個小時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她聲音有些澀,眼眶發熱。
「周慕遠,謝謝你……」
周慕遠望著她,沒多說什麼。
「我去做術後記錄,icu那邊有專人看護,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姜清越去了icu,隔著玻璃門守了很久。
熬了三年,一切終於塵埃落定了。
直到傍晚,姜清越才離開。
她去了周慕遠的辦公室,蔣正涵正好從裡面出來。
「噓,」蔣正涵對她做了一個手勢,「剛睡著,手術難度高,繃了五個小時,讓他睡一會吧。」
姜清越點點頭,輕聲:「好。」
她放輕腳步走進去。
周慕遠正躺在辦公室的臨時床上,沉沉地睡著。
男人呼吸很淺,眉宇間透著倦色。
姜清越坐在他身邊,盯著他。
從額頭到鼻樑再到下巴……
她突然想起江堯的那個問題。
她追他,是因為喜歡他嗎?
一開始的算計,她是獵人,編了網,費盡心機,結果現在把自己套了進去。
心動綿長又熾熱,悄無聲息地在心底蔓延。
只是姜清越還不明白,周慕遠為什麼要躲呢?
姜清越腦子裡閃過無數種想法。
難不成,周醫生他就喜歡玩點刺激的?一直想過偉大的曖昧期?可這曖昧期,是不是稍微太長了點?
想著想著,姜清越手臂支撐不住,滑下去好幾次,眼皮也跟著越來越沉。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映入眼帘是一片的白,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下的毯子柔軟舒服,淡淡的消毒水味湧入鼻腔。
「睡足了?」
周慕遠坐在床邊,下班時間,他換上休閒裝,整個人瞧著柔和了許多。
姜清越撐起身子,眼神還有些迷茫,搖搖頭:「我怎麼睡著了?」
周慕遠語氣無奈,卻勾著幾分寵溺。
「因為你——一直壓著我睡的。」
她尷尬地撇了撇嘴,
可周慕遠連忙扶住她,淡淡開口:「不用動,繼續睡吧。」
姜清越往一旁偏了偏,努力擠出一點空位。
她拍了拍,語氣失望:「這張床還是有點太小嘍,比不上休息室酒店裡面的那一張~」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是那張比較夠人折騰。」
周慕遠:……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慕遠,思索片刻,認真道。
「周醫生,那我趴在你身上,這樣就可以節省空間,我們就可以一起睡。」
周慕遠扶額,越搭理她,她就越起勁兒。
「不睡就起來。」
她設想的那個姿勢,真的是用來好好睡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