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姜清越握緊手機，眼底燃起點希望。
「ZJ沒有把服裝產業從國外帶回來，這不合理。」
「這麼短的時間，他們內部肯定還有很多服裝資源沒消化完。」
「我拿山月記當敲門磚，達成合作，幫他們順利消化，讓ZJ白賺一筆，到時候再提藥企板塊的投資，水到渠成。」
喬琳曦輕笑：「為了周慕遠，你的腦子都變得靈光了。」
喬琳曦嘆口氣：「就怕ZJ看不上我們帶給他的盈利。」
「我讓人打聽過，那個ZJ的老總很神秘，連一張正臉照都沒有流出來過。」
姜清越抿緊嘴唇：「總得試試。」
「我去你那裡，先起草合作方案。」
掛斷電話，姜清越轉身進了臥室。
周慕遠已經把衣服穿好，安靜地看著她，像只被冷落，又不敢發脾氣的大型犬。
見他滿臉低落，姜清越順理成章認為他是因為藥企，慕容錦城的事煩心。
她去聯繫ZJ的方案沒有落實，姜清越沒和他說，不想讓他空歡喜一場。
姜清越踮腳，在男人額頭上落下安撫性的吻。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周慕遠薄唇微抿。
還沒做，今夜就這麼過去了？
姜清越拉開衣櫃換衣服，隨便扯了個藉口：「喬喬打的電話，有幾份設計圖紙出問題了，我得去她那改一下。」
周慕遠一怔，壓下心頭的失落，溫聲順從：「我送你過去。」
銀灰色轎車停在喬琳曦家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揉了揉周慕遠的臉頰：「好啦，你回去小心開車。」
「一個人在家不要胡思亂想，別焦慮錢的事情。」
「嗯，不焦慮，你不要忙太晚。」
車門關上，周慕遠坐在駕駛室，沒有立刻啟動車子離開。
他盯著姜清越的背影消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他的清清怎麼了。
工作比他還重要。
周慕遠拿出手機，點開匿名社交論壇，生平第一次發了個求助貼。
「和妻子從娘家回來後，妻子拒絕親近，不想溫存，怎麼辦？」
三更半夜，帖子剛發出，便收到了很多回復。
【在老婆娘家沒表現好，惹丈母娘生氣了吧？】
周慕遠搖搖頭，繼續往下翻。
【老婆拒絕老公在床上的示好，只有一種可能，樓主，你太弱了，沒辦法滿足對方！】
周慕遠眉頭蹙起。
明明清清每次都求著他不要繼續了，要說沒滿足的，也是他，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你老婆心裡沒你唄。】
周慕遠視線頓住，眼底冷色翻湧。
沒一會兒，這條評論發出者的頭像變成灰色了，暱稱變成一串數字了。
周慕遠關掉論壇，把手機丟到一邊。
網上的東西，不靠譜。
喬琳曦家中，姜清越從天黑熬到天亮，將合作企劃書做了出來，反覆修改，做到極致完美。
這是她能幫周慕遠的，唯一的辦法。
她洗漱，簡單化了妝，卻遮不住黑眼圈和憔悴。
喬琳曦低聲：「你要不睡一會兒？下午再過去。」
「時間緊迫，我沒事。」姜清越抱著一沓厚厚的牛皮紙袋，前往京北市中心ZJ總部大廈。
姜清越掌心滲出一層薄汗，繃著唇，邁入大廳。
前台禮貌接待：「您好，有什麼需要？」
她有點侷促：「我想見見ZJ集團的領導層，洽談服裝板塊的項目合作。」
前台查詢系統核對，微笑：「女士，ZJ的服裝板塊已經解散了，我可以給您預約規劃部的經理。」
姜清越心頭一沉：「可是我的方案體量不算小，我想見ZJ的董事長。」
前台抬眸，詫異的視線中忍不住浮出幾分嘲弄。
「對接董事長需要邀約，ZJ是全球排名前十的上市公司，董事長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前台耐著性子：「如果還需要，我給你約三樓規劃部負責人。」
姜清越想過可能會被拒絕，但是沒想到，連ZJ的高層負責人都見不到。
連夜做出來的厚重方案壓得她胳膊發酸。
她穿梭在各個部門中間，每一層都禮貌的接待，聽到她想約談對接董事長，全笑了。
ZJ的董事長？連他們都很難見一面。
姜清越內心焦灼難熬，碎發被汗水打濕，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臉上精緻的妝也花了，整個人透著疲憊無力感。
手機震動。
是周慕遠發來的消息。
【在哪兒？設計圖處理好了嗎？等我會議結束，我去接你。】
姜清越坐在大廳沙發上，沒力氣繼續低聲下氣地求人了。
她眼底發澀，輕敲屏幕回復。
【還沒有，但是應該快了。】
ZJ大廈頂層會議室，氣氛肅穆。
這是ZJ產業轉移回國內後，周慕遠第一次出面。
兩側，均是年薪千萬的高管，謹慎匯報著產業轉移成果。
周慕遠垂眸看了一眼手機，臉色暗了暗。
眾人察言觀色，匯報的聲音有些心虛。
「周先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周慕遠盯著姜清越回復的，略顯冷淡的消息，眉頭擰得更緊。
是山月記，還是ochh出問題了？
他招手，李斯年靠過來。
所有人屏息凝神，都怕問題出在自己頭上。
周慕遠聲音很低，也沒避諱：「去查一下山月記和ochh，看看哪裡出問題了。」
眾人眼神交換。
這是什麼公司？應該很厲害吧，不然周先生怎麼會特別關注？
「今天會議先到這。」周慕遠起身，一旁的行政秘書連忙打開會議室大門。
周慕遠先出，一群西裝革履，氣場凌厲的高管緊隨其後，步履匆匆。
周慕遠放心不下，急著去找姜清越。
「五個億入帳了，做好其他項目的資金分配，今天晚上給我具體方案。」
「把醫藥部分所有項目都停了。」
接下來兩個月，京北醫藥產業必將動盪，ZJ沒必要淌這趟他攪混的水。
身後高管屏息凝神，俯首聽命，沒人敢多言。
「還有光大的高新產能部分證券，全部……」
周慕遠的聲音戛然而止。
身後的一眾高管也跟著剎車。
姜清越看著眼前肩寬腿長，氣場殺伐凜冽的男人，愣住。
手一顫，牛皮紙袋脫手，裡面的文件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