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我會為她兜底
車停了。
𝕊тO55.ℂ𝓸м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姜清越歪在座椅上,眼睛半睜半閉,臉頰泛紅,一隻手掛在他襯衫領口上,指甲刮著扣子玩。
他盯著她,氣息危險:「姜清越,再說一遍,你要找誰?」
她晃晃腦袋,嘴裡像含了酒,話說不利索,一個勁兒往他身上蹭,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唔,你身上好涼快。」
叫宋衍的名字叫得那麼乾脆,輪到他,卻連個姓都不願意說。
周慕遠被她氣到頭痛,一把掐住她亂摸的手腕,將她按回去。
「別招我,真他媽的想弄壞你。」
姜清越滑落在真皮座椅上,不滿地哼了一聲。
她撐起半個身子,抓住周慕遠的領帶。
男人身子被她拽得歪了一下,他聲音很低,很不爽:「鬆手。」
「不松。」她拽著領帶用力,直接跨坐到他身上,酒氣混著香甜味撲過去,「開個價唄,我有錢。」
周慕遠被她氣笑:「你有錢?」
「我前夫跑了,給我留了一個很大的公司,我有很多錢。」
她指尖抵住他的喉結:「包你,綽綽有餘。」
周慕遠喉結滾了一下,按下她的手指。
「包我?你看清楚,我不是宋衍。」
「看清楚了,」姜清越喃喃,「嘰里咕嚕問什麼呢?親一個。」
她拽著領帶拉近,周慕遠卻偏頭躲開,不讓她親,她的唇重重落在男人的脖子上。
他態度鬆軟了點,聲音蠱惑:「我和宋衍誰好?回答我,就可以親。」
「你好,你好……」姜清越聲音急切,抱著他的脖頸向上攀。
男人薄唇輕挑,露出滿意的笑容,俯身剛要吻上。
卻聽她呢喃:「周慕遠,你好,你好……狗啊!」
「姜清越,你是真的想被我弄死,是嗎?」
沉珂站在路邊,看著黑色賓利不住搖晃,默默轉身,內心感慨。
老闆體力真好,這都晃多久了。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宋衍。
「沉助理,清清姐怎麼樣了?周總接到人了嗎?我打她電話一直沒人接。」
沉珂點了根煙:「小宋總,姜總正在和先生……」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隨口胡謅。
「兩人在對接工作,不方便接電話,小宋總最好不要打擾。」
「原來如此,」宋衍聲音弱弱的,「那我能走了嗎?」
沉珂愣住:「你現在在哪?」
「剛剛周總讓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我找了個空調最涼的會議室,從下午待到現在了,快凍死我了。」
沉珂沉默,無奈地掐了煙。
「你回家吧。」
宋衍忐忑:「那周總不會繼續找我對接工作吧?」
沉珂扶了扶眉心:「你別等了,先生今晚不會回公司了。」
車內,周慕遠沒捨得,酒意還沒散退的姜清越扒著車窗,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她小聲鬧:「我要回家,我不要去其他地方!」
周慕遠身上的襯衫扣子被她拽掉兩顆,西褲蹭得皺巴巴的,脖子上還有幾道鮮紅的指甲印。
他把沉珂叫上車,送兩人回別墅區。
他抱著姜清越下車,到了別墅門口,系統自動識別,提示音響起。
「歡迎回家。」
周慕遠動作一頓,他剛剛掃得是他的臉。四年,她都沒有刪除過。
他垂眸:「清清,為什麼不改密碼?」
姜清越聲音很小:「怕他突然回來,會進不了家門。」
周慕遠沒聽清,俯身貼近:「清清,什麼?再說一遍。」
女人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吭聲了。
他抱著人進入別墅。
四年了,他第一次回來。
玄關的鞋柜上擺著她的鞋子,旁邊還擠著兩雙兒童鞋,一雙粉色,一雙藍色,很小很可愛,是他兒子女兒的。
沒有男人的鞋,一雙都沒有。
周慕遠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宋衍,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還沒有到讓清清為你準備居家拖鞋的份上。
他將人抱進臥室,放在床上。姜清越沾到枕頭,舒服地翻了個身,混著酒意沉沉睡去。
傭人休息,臥室有些亂,地毯上丟著幾件她的衣服。
他放輕動作,一件一件撿起來,疊好放整齊,又將化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歸位,洗了水杯……像田螺姑娘似的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相框,是姜清越和兩個孩子的合照。
照片上,她眉眼彎彎,笑容燦爛。
周慕遠拇指緩慢摩挲過相框,唇角不自覺揚起,真切的幸福感填滿胸口。
他把相框放回原處,卷好充電數據線,放進床頭櫃抽屜。
抽屜里,碼著一排白色藥瓶。
周慕遠拿起,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阿普唑侖,抗焦慮,治療失眠。
很多空的藥盒子,她吃了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直都在吃。
他推回抽屜,看向床上的人。
她縮在被子裡,睡顏安靜又脆弱,手指緊緊攥著被子,很沒有安全感,和車上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周慕遠坐在床邊,手指懸在一寸的位置描摹著她的眉眼,心頭又酸又脹,疼意密密麻麻蔓延。
四年,每一天都那麼難捱。
周慕遠下樓,把長廊客廳內的燈光調暗,輕車熟路進了廚房。
他系上圍裙,捲起袖子,從冰箱裡翻出食材。
煎了個蛋,烤麵包片,有條不紊做姜清越愛吃的三明治。
做了幾份,裝進保鮮袋,貼上標籤寫好日期,擺進冰箱裡。
周慕遠解開圍裙,靠在料理台邊,撥通了沉珂的電話。
「查一下,晚上錦軒閣三樓包廂,都有誰和清清一起吃飯。」
「明白,先生。」
周慕遠沒捨得離開,在沙發上躺到後半夜,天亮之前才走。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頭痛欲裂,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盯著天花板愣了一會。
昨晚的事像放電影似的斷斷續續開始回播。
錦軒閣,陸寧,掀桌,黑色賓利,周慕遠?
自己勾著他的下巴說了很多不要臉的話。
還抓了他的弟弟!
姜清越猛地坐起,身上衣服換了一套,他幫忙的?
她抓抓頭髮,口乾舌燥,下樓去客廳找水喝。
拉開冰箱門,最上層擺著一排保鮮袋。裡面裝的是切好的三明治,貼著日期標籤,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周慕遠做的,客廳臥室也乾淨了,都是他收拾的。姜清越微怔,拿了一份,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姜清越接通,是阿榆。
「姜總,出事了!」
「趙啟明來了,帶了七八個中層,堵在辦公室里,說你破壞了和陸氏的合作,非要你給個說法。」
姜清越吞下口中的三明治。
「知道了,我馬上到。」
會議室內,劍拔弩張。
趙啟明坐在長桌一側,臉色鐵青,身後跟了一排人,都是他這兩年拉攏的中層。
阿榆站在門口,神色焦灼。
姜清越趕到,坐上主位。
趙啟明冷言冷語:「小姜總,你昨晚在錦軒閣幹的事,已經引起陸氏不滿了!」
「要暫停所有合作,跨洋運輸這條線現在卡住了,跟了半年的項目不僅要黃了,還得承擔違約金,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中層管理點頭附和。
「是啊姜總,合同都簽了,鬧成這樣以後還怎麼合作?」
「陸氏集團如果走法務流程,我們帳面上的現金流都不夠賠違約金的!」
「不就是倒酒的時候碰了一下你的手,姜清越,你至於這麼大火氣?」
質問聲此起彼伏。
會議室門外,周慕遠坐在休息區,沉珂跟在他身邊,低聲請示。
「先生,現在要進去嗎?」
裡面的對話,周慕遠聽得一清二楚,他手指輕點沙發扶手,搖搖頭。
「不用。」
「她不需要英雄救美,如果她真的解決不了,我自會為她兜底。」
會議室內,趙啟明的人咄咄逼人。
姜清越神色冷靜,沒有半點慌亂。她示意阿榆打開電腦投屏,又甩出一疊照片和銀行流水。
「趙啟明,陸氏要走法務流程,那正好,我這也有些東西需要給法務看看。」
屏幕上彈出一組照片,第一張是趙啟明和陸長風在一家私人會所門口握手的畫面。
第二張是銀行流水記錄,金額巨大,付款方是陸氏旗下一家子公司。
很明顯,趙啟明和陸氏簽訂的合同有貓膩。
趙啟明的臉色一變:「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
姜清越語氣平平。
「你簽合同之前沒走我的審批流程,拿著公章和陸氏把條款定死了,違約金定到三倍的天價。」
「往小了說是工作失誤,往大了說就是吃裡扒外。」
趙啟明身後的那幾位中層管理,紛紛垂下頭,不敢再吭聲。
「我給你兩條路。」
姜清越關了投屏,看著他。
「第一條,你去和陸氏談,海運合作繼續,但利潤他們需要讓出五個點,你辦成了,這事暫時不追究。」
「第二條路,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我讓法務和你慢慢算。」
趙啟明臉色更難看,咬牙切齒。
「姜清越,算你有本事。陸氏那邊,我會去談。但是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趙啟明憋著一肚子火往外走。
會議室外,他一眼瞥見站在落地窗前的面具男。
那個什麼智創系統的研究員,姜清越的人。
趙啟明心裡一口氣正沒處撒,他走過去,言辭諷刺:「呦,這是姜清越包養的小白臉吧。」
「她說我以公謀私,我看她是借著工作的機會亂搞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