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糟，很糟，沒有比這更糟的了
「主子的情況不容樂觀。」暗衛面露悲戚之色。
宋懷檸看向謝淵的方向，此時的謝淵臉色異常難看，她的小細胳膊肘謝淵的手裡被越捏越緊。
宋懷檸想將手抽出來，結果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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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此時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抓疼了宋懷檸，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
能讓謝淵如此冷靜自持的人失態，頓時讓宋懷檸越發好奇，謝淵口中這所謂的大哥究竟是何人。
竟然如此緊張此人，想必兩人的關係非常不錯。
可既然如此，那為何上一世極少聽謝淵提起過此人呢？
宋懷檸腦海里閃過了很多人，卻還是一無所獲。
「前頭帶路，帶我去看看。」謝淵話落，便帶著宋懷檸往裡走去。
宋懷檸卻沒動，眉心緊促：「你抓疼我了。」
謝淵聞言趕忙鬆開手，整個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你可還好？對不住，方才沒注意把你抓疼了。」
宋懷檸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對著謝淵擺了擺手：「現在好多了，先進去再說吧，你不是著急嗎？」
宋懷檸雖面生，可她是謝淵帶來的人，暗衛並不會多嘴詢問，趕忙上前帶路。
小院其實不大，屋內的擺設卻極為講究。
隨隨便便拿出一樣擺件，都夠普通人吃上一輩子了。
宋懷檸看的眼熱，這世道有錢人這麼多，多她一個怎麼了？
暗衛帶著兩人來到一處寢屋。
門剛一打開，便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濃烈的藥味更是熏的人頭暈腦脹。
宋懷檸秀眉緊蹙，剛聞到藥味時候，她就已經發現這藥不對勁，仔細辨別這空氣中的藥味，眉心越擰越緊。
不過剛到陌生的地方，宋懷檸也清楚說多錯多這件事。
也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跟謝淵提起此事。
眼前的這間寢屋很大，其內一張雕龍大床極為顯眼，床上的帷幔遮住了床榻上的景象。
宋懷檸瞳孔微縮，雕龍的床，在這大晉朝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睡得起的。
床上之人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
屋內安靜的可怕，以宋懷檸現在越發敏銳的五感，都很難察覺到床上男子的呼吸聲。
謝淵上前輕手輕腳的扯開一半的帷幔，露出躺在裡面一道消瘦蒼白的身影。
宋懷檸快走幾步來到床榻邊，不敢輕舉妄動，只站在一旁仔細查看男子的狀況。
眼下嘴唇都泛著一股青黑之色。
「毒入骨髓，最壞的情況就是五臟六腑都開始衰敗，可能比七八十歲的老人還不如。」宋懷檸邊說邊嘆息
「如何？能救嗎？」
室內安靜可怕，謝淵一開口宋懷檸微微愣住，抬眼打量著謝淵的神色。
見他一臉認真，宋懷檸知道他沒有在跟自己開玩笑。
「你信我能救他？」
「我的直覺告訴我，除了你沒有其他人能救他。」
宋懷檸瞳孔震顫，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謝淵的直覺依舊準的可怕。
見宋懷檸還在躊躇，謝淵不解發問：「你在擔心什麼？怕沒治好我治你的罪？你儘管盡全力醫治，哪怕沒有成功也有我給你擋著。」
一旁的暗衛聽著兩人的對話，頓時有些急了，怎麼能讓來歷不明的人給主子醫治呢？
「淵爺，不可啊！」
「你先出去，出了事有我擔著！」
「淵爺，主子現如今情況禁不起任何折騰了！」
謝淵二話不說直接點了暗衛的穴道。
暗衛都傻眼了，可他現在喊不出聲，暫時也沖不破穴道，急的眼都紅了。
謝淵卻見宋懷檸依舊不為所動，眉心微蹙：「你是發現什麼問題了？」
宋懷檸自知瞞不住謝淵，老老實實說道：「我聞到屋內殘留的味道，他現在服的藥，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簡單一句話，震的在場兩人心神巨震。
「怎麼說？」謝淵卻很快冷靜下來，這件事他早有懷疑。
「這種猛烈的虎狼之藥，若只是短時間服用尚可調動體內生機。
可若是長期服用，相當於提前透支生命，絕對活不過五年。看他的樣子，我怕是...」
宋懷檸沒說完的話，在場都是聰明人，哪有聽不懂的。
「你只管盡力醫治，是生是死只得聽天由命了。」謝淵看向床榻上了無生氣的男人眼底浮上一抹哀傷。
暗衛早已哭成淚人。
主子當初瞞著所有人服藥，事情暴露被娘娘發現，早已為時已晚。
「好，我盡力一試，不過我需要一副銀針，儘快。」
宋懷檸也聽出來了，謝淵他們是知道這人的情況，也知道他吃的藥會極大程度縮短他的壽命，可卻毫無辦法。
宋懷檸開始替昏迷的男子把脈。
謝淵解開暗衛的穴道：「聽到了？速去速回。」
暗衛拱手，又對宋懷檸深深鞠了一躬：「有勞小娘子一定要救我主子一命，皆時我任憑小娘子處置。」
不等宋懷檸說些什麼，暗衛就閃身出了屋子。
脈象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此人身體的狀況比她想的還要棘手，他的體內最少也有十幾種毒素。
只是中毒還算不得什麼，讓宋懷檸感覺最棘手的就是這十幾種毒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住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凡打破其中一種，其餘毒素爆發。
那幾乎不做他想，必定是一命嗚呼，根本連施救的機會都不會有。
宋懷檸這會清楚了，此人之所以吃這虎狼之藥，完全就是為了壓制體內的毒素不發作。
謝淵見宋懷檸臉色異常難看，出言詢問道：「情況如何？」
宋懷檸站起身，開始在屋子裡慢慢踱步。
「糟，很糟，沒有比這更糟的，他種的毒太多太雜，加上中毒時間太久，毒素在體內盤根錯節，我現在也沒有辦法替他解毒，只能暫時壓制他體內的毒不發作。」
本以為會被直接拒絕的謝淵，快步走到宋懷檸身邊，抓住宋懷檸的胳膊，因情緒激動下手沒個輕重
「你當真能暫時壓制他體內的毒？」
「嘶！」宋懷檸沒忍住，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如刀射向謝淵。
腳步踉蹌往後退去，好死不死腳又被謝淵的鞋絆了一跤，整個人直直往後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