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近乎死絕的蔣家
宋懷檸腦海中的思緒幾乎不收控制地往下深想。
這一世若是沒有自己的插手，小舅舅就會是蔣府里第一個慘遭迫害的。
宋懷檸當時檢查小舅舅的身體，若是好生保養，還是能勉強再活上一兩年。
可當時小舅舅發病突然，據蔣福所言小舅舅出門前喝過一碗孫小杏送來的補藥。
孫小杏甚至還以外祖母囑咐送來為由，哄騙小舅舅喝下去。
這件事他們當時還討論過，外祖母斷言自己並沒有讓人送過補湯。
若是如此，這補湯的很奇怪了。
那日若不是遇到自己，小舅舅幾乎就是必死的結局。
就連母親也是在同一年年末離世。
外祖父外祖母早年失去女兒，又在年過半百時失去最後的一個孩子。
這雙重打擊下，兩人的精神一定會崩潰。
從時間線推算，想必當初外祖母已經中了帳中美人香，並且時日無多。
身心受創的情況下，上一世的外祖母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以外祖父對外祖母的在意程度，定然會深受打擊。
讓有心人能趁虛而入，外祖父定然會成為他人手裡的提線木偶。
蒼蠅不叮無縫蛋的，這麼一大塊肥肉擺在眼前，加上蔣家早已是一盤散沙。
一年的時間，絕對夠幕後之人掏空整個蔣家。
隨後在流民入城，隨便製造一點混亂，失控的流民蔣蔣府最後一些忠僕一網打盡。
任誰也不會發現這背後還有其他人的手筆。
可以她了解的情況來看，對方定然不是單純衝著錢財來的，否則何至於對蔣家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背後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深仇大恨，只是為了博一個皇商的位置，絕不至於如此精心謀劃。
這幕後黑手手段了得，行事縝密，讓人抓不到他一點尾巴。
目前唯一能與其扯上直接關係的，也只有孫小杏姑侄了。
上一世蔣府沒落，最有可能掌控這一切的也許就是孫小杏。
她在蔣府里算得上有很大的話語權，想必排除異己後，操控整個蔣府對當時的孫小杏而言，絕對是輕而易舉。
「懷檸丫頭？懷檸丫頭？」
廖老見著宋懷檸突然開始發呆，怎麼喊都喊不回神。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你這丫頭，老夫話還沒說完呢，咋就走神了？」
宋懷檸回過神來，還沒從自己的設想里走出來，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您老繼續說，我在聽呢。」
廖仲安撓了撓自己的白眉：「老夫話說到哪兒了來著？讓你一打岔給忘了。」
「您說我外祖母不肯離開永安縣。」宋懷檸雖然在發呆，卻還記得兩人之前的對話。
「啊，對對對，你外祖父心疼你外祖母，原本蔣府藉機還能再往上躍一步。
蔣城當年果斷將大部分生意都讓了出去，安心守在永安縣陪著你外祖母。」
宋懷檸思緒有些混亂，扭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軟肉，才勉強聽廖老將話說完。
「這確實是我外祖父會做出來的事情。那您老之前說的不對勁是何緣由？」
廖老背著手在原地踱步，宋懷檸耐心等著，於此同時也在調整自己狀態，不要被上一世的既定結果牽動了心神。
這一世的走向早已經變了，她陰差陽錯救了小舅舅。
外祖母也很快就會安讓無恙，身體她能用靈泉水慢慢調養。
廖老腳步一頓，猛的轉過身。廖老的動作引起了宋懷檸的注意。
就聽著廖老說道：「這陰毒的玩意已經將近百年沒有出現在這兒了，我尚且無法肯定，你別急，等我回去翻翻古籍，好好查一查。」
宋懷檸：.....
合著您老想半天，啥也沒想出來？
廖仲安也給宋懷檸打了個包票：「不過你儘管放心，你外祖父這事包在我身上，他目前應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你跟他住一起，時刻關注他的身體狀況便好。」
宋懷檸點點頭：「我曉得，會密切關注外祖父的情況。」
「行了，事情都辦完了，老夫去看看藥煎的如何。」
話落，廖老搖著手裡的蒲扇走了。
人剛離開，蔣超見機湊了上來。
「你們倆鬼鬼祟祟聊啥呢？」
宋懷檸被突如其來的大臉給嚇了一跳，差點一巴掌扇過去。
沒好氣地吐槽一句：「我們就是在說你壞話！」
蔣超手指指著自己：「啊？你們倆加起來差一點就一百歲了，還這麼不懂事在別人背後蛐蛐人呢？」
宋懷檸：……
加起來快要一百歲，是廖老獨占八十那種是嗎？
不過看著小舅舅又有心情開玩笑，玩世不恭的精神頭又回來了，宋懷檸也是很高興。
「外祖母休息了？」
蔣超頷首，對著床那頭努了努嘴，有些不滿地說道：「喏，我爹一來，就把我跟姐姐趕走了。」
宋懷檸打眼兒一瞧，果然看見蔣城已經換了一身新衣裳，就連臉上的鬍子都打理的乾乾淨淨。
正半趴在床榻上與衛清荷聊著天。
實際上是蔣城自顧自喋喋不休地說，衛清荷時不時應一聲。
就算如此，蔣城依然樂此不疲。
衛嬤嬤伺候在一旁，時不時還要給蔣城遞水，以免他話說多了嘴干。
衛清荷眼裡的無奈都快要溢出來了，卻還是好脾氣的迎合著蔣城。
這一幕很滑稽，更多的卻是溫馨。
「外祖母能接受自己變成現在這樣嗎？」宋懷檸指了指自己的頭髮。
話語裡有些擔憂，畢竟原先那麼一個明艷的大美人。
結果睡一覺成了一個明艷的老美人。
是個正常人都很難接受如此劇烈的變化。
「你還真別說，你外祖母只是瞄了一眼鏡子，就說了一句：果然我就是滿頭白髮，依舊比聞慈還美。」
蔣超捂嘴偷笑：「你是沒看見，我爹當時的臉色，別提有多黑了。」
平日裡除了行醫，宋懷檸少有的樂趣就是聽嬸子大娘們談天說地。
宋懷檸瞬間抓住了其中重點，語氣有些八卦的問道：「聞慈是誰？」
蔣超一臉神秘，壓低嗓音與宋懷檸蛐蛐道：「當初為了嫁給我爹，跟我母親勢如水火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