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宋懷檸掏出二兩銀子，遞給蔣福。
「阿福，當時我跟老闆約定一共三兩銀子，我給了一兩做定，這二兩銀子等明日你交給那雜貨店老闆就成。」
蔣福剛想接過。
一旁的蔣超板著臉，將錢給推了回去，嚴詞拒絕：「區區二兩銀子，這點錢你小舅舅出得起，用不著你拿。」
蔣超隨即將宋懷檸畫的幾張圖，一起交給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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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給府里的木匠，務必讓他們加班加點的趕出來，用料都給我用最好的，事情辦得好，本郎君重重有賞！」
十分豪氣地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蔣福手裡。
宋懷檸瞧著自家小舅舅，一副土財主大器粗的模樣，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很快她就要接收到有人錢的暴擊。
「郎君儘管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蔣福二話不說，拿著圖紙銀票，一溜煙跑了出去。
自從自家郎君恢復正常，蔣福做起事來都幹勁十足。
蔣府一眾早已睡下的木匠，被蔣福半夜拉起來做活這件事暫且不提，畢竟誰也拒絕不了這高額的賞銀。
見著蔣福風風火火地離開，蔣超從懷裡掏出一小沓銀票，數都沒數，一股腦塞到宋懷檸手裡。
「這點兒錢不多，你儘管拿著花，不夠了只管找小舅舅拿，你小舅舅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說著，蔣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拍得「邦邦」響。
宋懷檸握著厚厚地一沓銀票，每一張最少都是一百兩，甚至她餘光瞥見還有好幾張五百兩面額的。
自己手裡最起碼也有三、四十張，少說這銀子加起來也有個五千兩了。
可從蔣超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變成了，我只是隨手掏出來的一點點零花錢。
宋懷檸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廖老口中的，誰也不知道蔣城手裡到底握有怎樣驚人的財富。
哪個好人家隨手掏零花錢都是五千兩銀子的。
哪怕京城裡的勛貴一口氣都拿不出這麼多。
畢竟落魄的勛貴在京城裡可是多如牛毛。
這難怪上一世蔣府會被人盯上。
主子指頭縫裡溜出去一點，就夠普通人一輩子吃穿不愁了，誰能拒絕得了這種誘惑呢？
她自認是個俗人，也不羞於啟齒自己愛大把銀子的事實。
我愛銀子，銀子愛我。
笑嘻嘻，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蔣超的好意，直接將銀票塞到了自己小挎包里：「謝謝小舅舅！」
眼看著自己的小金庫又厚實了不少，宋懷檸的笑容越發真摯。
真不愧是金大腿，她可得抱緊了。
蔣超見此，滿意地點點頭，就喜歡外甥女不矯揉造作的樣子。
比起那些分明就是看上自己錢，卻故作矜持的女人好上百倍！
蔣超已經想著下次多給宋懷檸準備點，今天身上只帶了這麼些，還不知道檸娘夠不夠花。
他也不想想，永安縣只是地處大晉朝中部的一個小縣城。
即沒有江南魚米之鄉的富庶，更加比不上京城天子腳下的繁華。
這一筆巨款怎麼花得出去？
等待熬藥的過程漫長卻不煎熬。
亥時三刻。
屋子裡的人幾乎都在打著瞌睡，蔣丞更是整個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角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在場的，只有宋懷寧一人還精神奕奕。
手裡正拿著一本手札仔細翻閱。
夜裡安靜，一點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聽著門口傳來的動靜，宋懷檸趕忙將書給收回到空間書桌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廖老來了。
明明年紀這麼大，廖老熬了大半宿，依舊精神奕奕。
就這精神頭，真令宋懷寧艷羨不已。
趕忙上前，將廖老手裡的藥盤接了過來。
「您老也不招呼一聲，讓我去拿也行。」
話落，往廖老身後望去，宋懷檸凝眉：「怎得讓您老親自送來了？蔣福不是去找您了麼？」
手裡一空，廖老揮了下手裡的蒲扇，語氣不甚在意地說道：「不礙事，老夫年紀大了，覺少，這幾日大家都累壞了，蔣福那小子呼嚕都打起來了，老夫也就沒把他喊起來。」
宋懷檸想到小舅舅睡得雷打不醒的模樣，莫名與蔣福及其神似。
「那咱們快些進去吧。等外祖母喝了藥，大家也好休息。」
姜艾本就睡得不深。
聽著門外有人在嘀嘀咕咕聊天，瞬間驚醒過來。
在屋子裡沒有發現宋懷檸的身影，大門敞開，門口依稀能瞧見有人影攢動。
姜艾理了理衣襟，匆匆往門口走去。
迎面碰上了端著托盤的宋懷檸，眼裡露出欣喜之色：「藥這是熬好了？」
話落，姜艾伸手從宋懷檸手裡將托盤給接了過來。
「藥只熬了這一碗，你可得端穩當了。」隨後趕到廖老，輕聲囑咐道。
「您老放寬心，我一定給端得牢牢的。」姜艾連忙應道。
宋懷檸先一步進了屋，將擋在床榻邊的蔣城先喊了起來。
這會老兩口還手拉著手呢，感情可比石橋村新婚夫婦都膩歪。
不過在宋懷檸看來，是外祖父單方面拽著外祖母不鬆手：「外祖父，您先走開些，外祖母的藥來了。」
蔣城聞言，一骨碌從床榻邊站起身來。
相當自覺地給宋懷檸讓出了位置，見到廖老就寒暄一句：「辛苦廖老了，這麼晚還讓您老跑一趟。」
廖老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衛清荷平躺在床榻上，並沒有睡著，側耳傾聽著幾人的交談。
視線落在姜艾手裡的藥碗上，這就是眾人辛辛苦苦等了這麼多日的解藥麼。
等衛清荷喝完解藥。
眾人又等了片刻，見衛清荷又沉沉睡去，蔣城的神色有些緊張，生怕是與前幾日一般，一睡不醒。
「廖老，清荷怎麼又睡著了！」
「無礙，藥效起作用了，等她睡一晚，明早老夫再來診脈，今晚千萬不要打擾她，等她自然醒來就無礙了。」
廖老的話猶如一顆定心丸。
宋懷檸將睡得流口水的蔣超給喊了起來：「小舅舅，快醒醒，你帶外祖父先去休息。」
「啊！」蔣超彈坐而起，一雙眼還睡眼朦朧，腦袋嗡嗡的，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