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分道揚鑣的兩人
好在宋大牛沒有實話實說,否則定要被廖瑤華削一頓。
「當時情況危急,我也顧不得其它,只能抬起廖娘子的身子,在你的背上用力地拍了幾下,這才將嗆到鼻子裡的水給拍了出來,這才好不容易把人給救了回來。」
宋大牛說完,對著廖瑤華拱了拱手:「肢體接觸實屬無奈之舉,希望廖娘子不要介懷。」
為了救人,兩人難免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宋大牛說話的嗓音都透著不自在,兩年了,廖瑤華的腰更細更軟了。
想到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宋大牛連忙將想法從腦子裡摒棄,當著本人的面想這些,感覺自己真的是齷齪至極。
「救我一命,我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介意,找你這麼說,難怪我醒來的時候,我後背那麼疼,原來是被大牛哥你打的呀!」
廖瑤華的語氣里沒有責怪的意思,可聽在宋大牛耳里卻變了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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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有些局促不安起來,連連擺手解釋道:「你你你你別誤會,我當時真的只是為了救你,不是故意拍疼你的。」
「素心姐,牛叔他不善言辭,你就別逗他了。」宋懷檸作為旁觀者,適時地站出來替宋大牛說了句話。
見道老實人只是因為自己一句話,就被調戲的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著可真可愛。
廖瑤華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一副幹壞事得逞的模樣。
「我就是故意這麼一說,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感覺自己被調戲的宋大牛:.....他竟然被一個小了十來歲的女子給調戲了?
宋大牛連忙將話題扯開,這會他已經坐如針氈,無比後悔跟著宋懷檸一起進來了。
「廖娘子無礙後,一直在昏睡,直到第二日清晨左右方才醒來,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宋大牛說完,有些侷促的坐在椅子上,眼裡划過一絲心虛,至於這一夜是怎麼過的,就沒有必要再提了。
這一絲心虛被宋懷檸精準地捕捉到了。
「牛叔,你該不會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沒有說吧?」
宋大牛寬厚的大掌輕輕拍在宋懷檸的額頭上:「這是大人的事情,你個小孩子家家,不要問這麼多。」
宋懷檸嘟了嘟嘴,有些不滿。
她早都不是什麼啥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上輩子哪怕她沒有成過親,可她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
「檸娘,能讓我跟大牛哥單獨聊聊嗎?」
廖瑤華看向宋懷檸的眼神滿是希冀,宋懷檸根本拒絕不了美人姐姐的請求。
「好,我就在旁邊,有事兒你們喊我就行。」
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將涼亭留給了兩人。
不過宋懷檸沒有走遠,走到了聽不見兩人說話,卻又能看見兩人的位置。
宋懷檸剛一離開,涼亭就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宋大牛愈發局促不安,屁股底下的凳子都仿佛長了刺,讓他坐立難安,也不知道廖瑤華單獨要跟他說些什麼。
「大牛哥這兩年過得可好?」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得宋大牛有些想不明白。
單純認為廖瑤華只是關心自己,於是連連點頭,母親的身子漸漸好起來,連性子也開朗了許多,於他而言確實是很好。
想到母親,宋大牛臉上掛上一絲淺笑:「最難的日子也熬過來了,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廖瑤華看著宋大牛嘴角的笑容,心卻仿佛被一雙大掌狠狠捏住,痛得她喘不上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不止一次問自己,她到底喜歡這個身手了得、身形健碩、不善言辭的農家漢子什麼。
可在每一個被流言蜚語攪和的睡不踏實的夜晚,夢裡都有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擁著自己。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眼尾泛起一抹紅,很快被廖瑤華給掩蓋了下去。
他跟他的娘子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到嘴想問的話,突然梗在了喉間,如鯁在喉的感覺難受的廖瑤華很想哭。
嗓音里不由得帶上一絲哽咽:「我把檸娘支開,就想聽一句實話,當時我可有對你做什麼?」
最後廖瑤華還是問出了口,這件事她真的太想知道了。
無數次午夜夢回,不管她有多努力想看清楚那畫面,卻依舊以失敗告終。
她只記得冷,無邊無際地冷。
一簇小火苗也溫暖不了她。
她下意識想找到一處溫暖的港灣。
一直到她落入到一個滾燙的懷抱時,才驅散了那侵入骨髓般的寒冷。
「當時你發起高熱,一直在喊冷,不論我加了多少柴火,依舊不管用。
你還是凍得瑟瑟發抖,我當時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將你整個人抱住,就是這樣你才漸漸緩了過來。」
聽著廖瑤華聲音里的哽咽,宋大牛將腦袋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廖瑤華一眼:「那日是我孟浪了,一切都是我宋大牛的錯,小娘子若是介意,打我罵我都行,我宋大牛都認。」
「若我說我要你負責,娶我呢?」廖瑤華嗓音有些顫抖。
宋大牛聞言,如小山般的身板猛地一抖,抬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雙目含淚的廖瑤華,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行!這絕對不行!我不能去娶你。」
他這種大老粗,怎麼配得上廖瑤華。
哪怕是想他都不敢想,那一夜的相處已經是他對於廖瑤華最大的褻瀆,怎能再肖想其他。
廖瑤華閉上眼,兩行清淚從眼裡滑落。
嘴角掛上一絲自嘲,不知在嘲笑自己惦記上有婦之夫。
還是自己的魅力都不如一個鄉野村婦。
廖瑤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出的一句話,在聽見宋大牛的拒絕後,徹底破了個粉碎。
瀲灩美眸里水霧瀰漫,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宋大牛坐在原地,緊咬牙關,桌子底下的雙手死死掐著大腿,才能強忍著不去安慰哭得梨花帶雨的廖瑤華。
「廖娘子要我宋大牛做什麼都行,只有娶你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家裡還有事,告辭!」
落下最後一句,宋大牛幾乎是落荒而逃。
再猶豫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心裡悶悶的很難受,卻又無處宣洩心底的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