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被圍困在山洞
宋懷檸對於村長腦子裡的天人交戰不得而知。
專心致志處理著川子腹部上的貫穿傷。
取出縫合用的針線,再用靈泉水處理好傷口處的髒污。
縫了整整三十幾針,才將野豬獠牙戳出來的大洞給縫上。
一旁的大錘看得齜牙咧嘴,以前只見過老娘跟嫂子在家裡縫補衣裳。
第一次知道人身上的肉也能跟布上的破洞一般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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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檸這針像是縫在自己身上一般,每一針落下,好像自己的肚子也在隱隱作痛。
當宋懷檸處理好川子腹部的傷口,剩下的就是背後那一處貫穿傷。
抬眼見到一個大小伙站在不遠處盯著這邊,招手讓人來。
「你來幫我把人扶著。」
大錘回過神,抬手指著自己,一臉的疑惑,你確定是在喊我嗎?
宋懷檸點了點頭:「對,就是你,抓緊過來,不要耽誤時間。」
命令一般的口吻,放在往日大錘早就炸了,可說話之人是宋懷檸,徒手手撕野豬的猛人,他哪裡敢跟她對著幹。
小跑著上前,有些侷促地問道:「我,我要怎麼做?」
「扶著他側躺著就行。」
大錘點點頭,倒是不難,輕手輕腳地扶著川子側躺好。
宋懷檸撩起川子背上的衣服,輕車熟路地繼續處理傷口。
好在背後的口子不大,只是縫了十五針便好了。
大錘的眼睛在宋懷檸下手時,就緊緊地閉上了,一眼都不敢多看。
遠處人群里,還有一個人臉色發白地盯著宋懷檸,正是宋佳佳的二哥宋小民。
家裡父親年紀大了,哥哥的腿雖然已經好轉,可還不能下地走路,因此家裡只有他一人能跟著村長上山。
好在這次他學乖了,見到宋懷檸在處理傷口,沒有屁顛顛地湊上去,不然指不定自己又得暈過去。
上次腦袋撞出來的包才好呢。
也虧出門前娘還囑咐自己上山照顧著一點宋懷檸,自己還信心滿滿地應承下來。
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照顧宋懷檸豈不是輕而易舉。
可瞧她殺野豬那麼乾脆利落的樣子,有哪一點是需要自己下手幫忙的。
自己當時都嚇到兩股顫顫,不拖後腿都謝天謝地了。
一想到家裡,宋小民嘆了一口氣,臨行前老娘的囑託,等會得空還得找宋懷檸談一談。
宋懷檸擦掉腦門上汗水,放下手裡的針線:「可以了,讓他躺下來吧。」
川子被翻來覆去生縫了這麼久,硬是沒有醒過來。
大錘相當配合地將人放下,緩了一口氣,這才驚覺身上的衣裳都已經被汗濕了。
只聽到宋懷檸繼續說道:「把他上衣衣帶解開。」
大錘的手反應比腦子快,宋懷檸話音剛落,衣襟已經被解開了。
川子右胸口以及鎖骨處有明顯的紅腫淤青。
甚至還能看見兩個豬蹄留下的印子。
宋懷檸探手上去,仔細感受著骨頭斷裂處的情況。
「嚴重嗎?川子會落下殘疾嗎?」
大錘一臉的緊張,斷骨可大可小,要是養不好落下個殘疾,川子這輩子就毀了。
「問題不大,肋骨兩處骨裂,鎖骨嚴重些得多養些時日,回去後農活、重活不能幹,好在他還年輕,恢復起來也快。」
大錘聞言,悄悄鬆了一口氣。
當時他走不動又渴的冒煙,是川子主動幫他去取水,沒想到就這樣出了事。
大錘下定決心,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幫著川子把家裡的活給攔下來,直到川子徹底痊癒!
宋懷檸接完骨,川子在一陣劇痛中甦醒過來。
「嗷!」
慘嚎一聲,失血過多臉色白的嚇人。
宋懷檸丟了一支三槓竹筒給滿臉焦急的大錘。
「餵他把裡面的水都喝了,有發熱再來喊我。」
將人交給大錘,宋懷檸剛起身,山洞外就傳來了騷動聲。
循聲望去,就見到宋大牛帶著石頭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遠遠望去,石頭除了身上的衣裳狼狽些,其餘地方看著都很正常。
「回來了。石頭可有受傷?」宋守正連忙迎上去,語帶關切地詢問道。
名叫石頭的青年憨笑著搖了搖頭:「村長放心,我沒受傷,那隻野豬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嚇跑了,我迷了路這才沒有回來。」
宋守正這才將心底最後一塊石頭放了下來。
好在經歷一次意外,大家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與石頭的輕鬆不同,宋大牛神情緊繃,渾身上下肌肉虬結,仿佛做好隨時要動手的準備。
村長見此詢問道:「大牛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宋大牛還在思索沒有及時回話,站在後方的寶山說道:「村長,我們在山洞外遇上了狼群,數量不少,我們現在怕是被狼群包圍了。」
寶山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大變。
狼?怎麼會有狼呢?還是一群狼!
宋懷檸聞言,臉色也變了變,一顆心跌入谷底,依舊抱著僥倖心理問了一句:「是雪狼王手底下的狼群嗎?」
在場只有兩人聽得懂宋懷檸這句話,不出所料,兩人齊齊搖頭。
「要是那一群狼,我們也就不用著急忙慌的趕回來了,狼群有目的地放我們進了,想必山洞外面已經被狼群給包圍了,它們是想將我們一群人圍困致死啊!」
有膽子大的趴在山洞外的帘子前往外看去,果真在樹叢間發現了一匹匹身姿矯健的狼。
「一定是方才的血腥味把狼群給引過來了。」
宋守正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想到做了補救措施,卻依舊瞞不過狼鼻子。
宋懷檸趴在厚實的藤蔓處往外看去,粗略估計了一下,目前能看到的狼有十八隻。
「好在山洞口的夠嚴實,狼群一時間也進不來!」
有人慶幸地說道。
不過也有人想得更深,有些沮喪地蹲在地上抱著頭:「可這樣狼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呀,身上帶著的乾糧只夠一天,等我們沒糧沒水了,還不是那群狼的腹中之物。」
「今天要是回不去,我娘不得急死。」一個年紀不足二十的青年就差抱頭痛哭了。
「我早說不要來不要來,村長偏偏要帶著我們上山,這下好了,番薯沒挖到,川子重傷,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落下殘疾,現在外面又有這麼多的狼,我們要怎麼辦?」
性命攸關的時刻,對於村長的敬畏不知不覺也少了幾分,說起話來也愈發沒有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