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們沒有成親,哪來的和離


  宋懷檸滿臉寫的不服氣。

  豎起三根手指,嘴唇一張一合還想說些什麼,宋守正連忙把她蠢蠢欲動的手給按了下去。

  

  生怕她又亂說什麼,再引來個雷下來。

  宋守正語氣里有些無奈:「行了行了,我也不要你發誓,你不怕被雷劈,我還怕被你連累了。」

  宋懷檸:....村長你沒有心。

  這一段插曲很快被兩人遺忘,誰也沒真把這件事放心上。

  宋懷檸甩了甩村長的衣袖:「您老就說句準話,能不能給阿香嬸做主和離。」

  依照大晉朝的律法,男子可一紙休書休妻,可女子與男子只能提起和離。

  還需在一方長輩的見證下,方可成功和離。

  只能說這世道對於女子總是苛刻些。

  而另一種可能,除非是男子入贅到女方家。

  女方方可用一紙休書休了男子。

  宋守正下一句話,聽得宋懷檸目瞪口呆。

  「喬大跟阿香他們並未沒有成親,。」

  「咔」

  宋懷檸的嘴巴張的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說什麼?他們沒有成親?」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騙你作甚,他們喬家雖然與我們不同宗,卻也是在石橋村紮根落戶有幾十年了,喬大有沒有結親我一清二楚。說難聽點,阿香就是沒名沒分跟了喬大的暖床丫頭罷了。」

  宋懷檸知曉村長說的都是實話,奈何實話就是這麼扎心。

  可隨即,宋懷檸便被一陣驚喜所替代。

  眼裡閃著亮光:「那豈不是說阿香嬸不用和離,現在她就是個自由人,想走就走咯。」

  宋守正點點頭。「按理來說確實是這樣。」

  「可招娣該怎麼辦?阿香嬸離開能帶著她走嗎?」宋懷檸有些苦惱。

  原本兩人若是和離,她還能在背地裡做點手腳,讓阿香嬸將招娣一併帶走。

  可現在阿香嬸是個自由人,招娣的情況就不好說了。

  「帶不走,通常孩子都是跟在男方,除非是苟二妹他們一家主動不要招娣。」

  聽著村長的話,宋懷檸能想到的就是苟二妹一家絕對會趁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坑阿香嬸一筆。

  他們一家原本就想除掉招娣,若是現在他帶著招娣離開,豈不是直接遂了他們想要兒子的願?

  事情還是有可行性的。

  跟村長聊完,宋懷檸小跑著往家走。

  今天村子裡格外的熱鬧。

  石橋村昨日在山上獵到了不少野物,周圍的村子來了不少村民跑來看熱鬧。

  在得知野豬肉比鎮上要便宜上幾文錢,就連平時比較摳搜的大娘也花了幾文錢,買個半斤回家給家裡人嘗嘗肉味。

  短短一個上午,四隻豬賣得一點不剩。

  只是狼肉基本上無人問津,買的人比較少。

  半賣半送的賣了兩頭,還剩下兩頭。

  宋懷檸乾脆招呼著來幫忙的嬸娘,把狼肉一起收拾乾淨煮了給大家吃。

  宋懷檸家不大的院子裡忙得熱火朝天。

  宋大牛跟著幾個人一起在屋外搭了兩口土灶。

  等土灶幹了就能用得上了。

  不然只靠著宋懷檸家裡的兩個灶台,供幾十人的飯食肯定是不夠用。

  宋懷檸處理完家裡的瑣事,直接往阿香嬸家跑去。

  等她到了苟二妹家門口,裡頭的大黑狗不翼而飛,也不知去哪裡了,在門口張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阿香嬸的蹤跡。

  這一大早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宋懷檸抬腳剛想離開,就看見招娣腫著一張臉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招娣一看見宋懷檸臉上瞬間揚起笑容,可一下子就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瞬間痛得他呲牙咧。

  宋懷檸見到招娣這悽慘的模樣,瞬間眉頭深鎖,快步上前將人拉到一處角落裡。

  「誰打的?」

  昨晚她可沒看見招娣臉上有這傷。

  招娣絲毫不以為意,笑得一臉燦爛:「早上我把一個碗打碎了,我奶就把我打了一頓。」

  宋懷檸:那死老婆子果然開始找茬了。

  「你娘去哪裡了,我在門口等半天都沒看到她人。」

  招娣指著一旁的小道說道。

  「娘去小河邊洗衣服了。」

  宋懷檸乾脆拉著招娣往小河邊走去。

  兩人往河邊走去,與此同時宋懷檸從兜里掏出一盒藥膏,塞到招娣手心裡。

  「把藥抹到臉上,等會兒就不疼了。」

  招娣愣愣的看著手裡的小瓷瓶。

  腦袋低垂,鼻頭有些酸酸的,眼眶也不知不覺紅了。

  卻倔強地低著腦袋,不讓宋懷檸看見她眼裡的濕意。

  長這麼大,除了娘以外,從未有人關心過她。

  冷不丁的有除了娘以外的人關心她。

  原本沒感覺有什麼委屈,畢竟被苟二妹打一頓早就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可這一會兒委屈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招娣很想哭。

  可她知道,姐姐這是關心她,這是開心的事情,不能哭。

  小心翼翼地將宋懷檸給的瓷瓶藏到懷裡,姐姐送她的禮物呢~

  娘身上也有很多傷,到時候也給娘塗上一點,她臉上的淤青反倒不怎麼重要,過幾天就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小河邊,宋懷檸一眼就瞧見阿香嬸身旁摞著半人高的衣服,眉頭瞬間擰成川字。

  「你們全家的衣服全都是你娘洗的嗎?」

  招娣點點頭:「奶奶說娘是她買來的丫鬟,家裡的衣裳自然要給娘親洗。」

  每次到了冬天河水結冰,他奶還是每天雷打不動讓她娘去洗衣服。

  娘每天都得在河裡鑿個冰窟窿,手指凍瘡都是小事,每次洗完衣服,手指青紫腫的就像蘿蔔一樣。

  手指上的皮皸裂開,手心裡滿是乾裂的口子。

  一幹活傷口崩裂,血流不止。

  長年累月下來,娘的手也落下病根,只要一到下雨天骨頭縫裡有疼到不行。

  阿香聽到聲響看見來人,連忙站起身,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見到宋懷檸,有些侷促的說道:「怎麼了?」

  宋懷檸笑了笑,指著一旁的樹下說道:「阿香嬸你來,我有點事情找你。」

  宋懷檸單獨將阿香叫到一邊,招娣則乖乖蹲在河邊,懂事地幫著搓洗衣裳。

  「招娣真的很乖,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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