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地龍
剛一出屋，宋懷檸就被翹首以盼的林秀娥堵了個正著。
一見到人，林秀娥上下打量著宋懷檸：「佳佳沒跟你鬧吧！」
宋懷檸搖搖頭：「她身體沒問題，林大娘不用擔心。」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了個視線，林秀娥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沒懷孕就好，無媒苟合也就算了，若是再鬧出人命，他們一家也別在石橋村待下去了。
林秀娥看著宋懷檸，眼神滿是感激：「多謝多謝，你是不知道我這幾日吃不下睡不著，生怕會有意外。」
宋懷檸笑了笑，拉著林大娘去到一邊：「現在宋佳佳沒什麼事情，主要還是嬸子的身子。」
林秀娥立馬緊張起來：「我兒媳身子出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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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這一胎本就不穩，就算每日服用安胎藥，這一月也最好臥床靜養，家裡瑣碎的活也不要幹了。」
林秀娥連連點頭：「自然自然，這些小事大娘跟小民都能幹，她安心養胎就好。」
「養胎最忌諱環境嘈雜休息不好，大娘認為現在家裡適合嬸子養胎嗎？」宋懷檸反問道。
話雖然難聽了些，就看林大娘到底是要抱孫女兒，還是暫時捨棄女兒了。
她若是再晚來幾日，秦氏的孩子一定是保不住的，她方才那麼說只是為了不讓秦氏過於憂心，實則孩子已經有滑胎的跡象了，尤其是剛才宋佳佳哭鬧一番，秦氏的狀況更加緊急。
現在用了一點靈泉水才將孩子的情況給穩住，可就算有靈泉水護著，也經不住宋佳佳三番兩次的鬧。
孩子哪怕生下來，怕也會身子孱弱。
宋守地從一旁經過，將宋懷檸的話全部聽在了耳里。
見到老妻猶豫的模樣，就知道她現在是誰也割捨不下。
「我們會把佳佳暫時送出去。」宋守地聲音鏗鏘地說道。
「守地！」林秀娥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宋守地不躲不閃地直視林秀娥，語氣堅定，話語裡滿是不容反駁的意味：「家裡兩個孩子還小，離不開親娘，秦氏現在的身子你覺得是能奔波的？
你若是執意不讓佳佳離開也行，大不了咱倆以後養她到老。
可不能委屈了老大一家，乾脆讓他們分家出去過吧，離開這地方讓秦氏好好養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尚未出世的孫兒出一點意外。
宋懷檸意外地看了宋守地一眼，沒想到大爺還挺明事理，會說出這番話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林秀娥嘴唇囁嚅了幾下，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哪一個她都捨不得。
屋子裡的兩夫妻也在商量著以後的打算。
秦氏安靜地窩在宋大強懷裡，臉上滿是愁容，宋大強一手撫著秦氏平坦的小腹。
「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找爹商量，實在不行咱們就分家。」
秦氏驚愕，想起身被宋大強強制按了下去：「別動，你只管安心躺好。」
「可父母在不分家，你作為長子若是提分家，這是不孝啊！」
宋大強下巴靠在秦氏頭頂：「娘跟爹會理解的，我們就算分家了，也依然會贍養二老。」
秦氏靠在丈夫胸膛上，聽著胸腔里傳出沉穩的心跳，合上眼沉沉睡去。
屋外
「大娘，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應該插手。
我認為大爺說的話在理，況且離開這裡，宋佳佳見不到宋懷義，對她而言也是好的。」
宋懷檸也忍不住出言勸了一句。
這句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秀娥閉上眼，咬緊了後槽牙，聲音仿佛是從齒縫間發出：「好，送佳佳離開。」
說完話，林秀娥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
宋守地上前拍了拍林秀娥冰涼的手：「讓她外婆帶一帶，我們捨不得打，捨不得罵，早該讓老太太好好教一教她了。」
老太太早年是從大戶人家退下來的嬤嬤，最是懂得沉穩守禮。
「嗯，我知道。」林秀娥嗓音顫抖，知道娘對於規矩的堅守，佳佳定是要受大罪，可為了她以後著想，這苦是不得不吃。
「大爺，我有事想找您幫個忙。」宋懷檸見場面有些冷凝，開口轉移話題。
宋守地與林秀娥齊齊扭頭看向宋懷檸，前者有些好奇地詢問道：「你說，有什麼事儘管跟大爺說。」
「村長爺爺說您極擅木工，村裡的祠堂就是您帶頭指揮蓋起來的，我家正好要建新房，想讓您幫忙指揮一下，不知道您老有沒有空？」
一聽是正事，宋守地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我昨日就聽聞你家要蓋房子，既然用得上老頭子，自然是義不容辭。」
宋懷檸臉上笑得極為燦爛：「那可太好了，家裡現在正在開荒，我正好把圖紙也畫好了，讓您幫忙掌掌眼！」
林秀娥見到兩人有正事要商量，很識趣地回了屋。
宋守地聞言，好奇地說道：「圖紙畫好了？快拿來讓我瞧瞧。」
平日裡極少能遇見自己畫好圖紙的主家，回回都是他畫。
宋懷檸從空間裡將圖紙取出，小心翼翼地展開。
兩人一邊往家裡走，一邊研究著紙上畫著的圖。
宋守地看著圖紙，眼前一亮，這圖紙畫的確實好，高度尺寸寫的清清楚楚。
不過看到一處位置時，宋守地有些不解，指著地上一排排蜿蜒曲折的通道，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我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這是我特地加進去的地龍，到了冬日燒上，屋子裡暖和。」
一聽是地龍，宋守地有些詫異，畢竟這東西在她們中原地帶實屬少見：「咱這冬天沒有北方那麼冷，怎得要做地龍取暖？」
「家裡都是老人孩子，扛不住凍，既然要建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比起燒炭肯定要舒服。」
明年不僅會遇幾十年不遇的大旱，剛過年，北方刮來的寒風就能生生將人凍死
下了幾場大雪，這場瑞雪不僅沒有帶來豐年，反倒開春後徹底一旱到底。
今年家裡多了這麼多人，只是花點錢做個地龍而已，宋懷檸認為這件事情非常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