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傳家玉佩
「昨夜子時。」
宋凜青筋爆起的手背猛地一松,耳邊還迴蕩著那一聲委屈的爹爹。
頭又開始一陣陣鈍痛,不過這麼些年早就習慣了。
宋凜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母親,找聞家退婚吧。」
宋母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住,連忙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語氣焦急地說道:「你想做什麼?聞萱剛出事,在這節骨眼上你找她退婚?
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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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皇上怎麼想你?
你讓百姓怎麼想你?
娘知道那還惦記著你以前的妻子,可時過境遷。
你當初陣亡的消息也許早都傳回去了,她可能都改嫁了。
就你還一個勁地惦記著她。」
宋母苦口婆心地勸道,話說多了嘴巴都說幹了。
她一直清楚宋凜惦記著以前的女人,若不是自己以命相逼,根本不可能這般順從地與聞萱相處。
「你還好意思說她?
敢對朝廷命官下藥,我退婚合情合理。
我的職責有多重要娘心裡清楚,我若是倒下,她拿走我身上的令牌輕而易舉。
若是城門大開,京城失守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被原諒,我甚至會上報皇上,讓皇上替我做主。」
宋凜的話語堅定,不容宋母反駁。
他心裡清楚,皇上嘴上雖然沒說,可他巴不得宋聞兩家不要結親。
這是平白無故給淑妃母家造勢,母家得勢,最後受益人就是淑妃膝下唯一的兒子,十一皇子秦淼。
宋母更是被宋凜這番話嚇得不輕。
自家兒子負責整個皇城的護衛,身為金吾衛大將軍,能輕而易舉調動全城的兵馬司。
「你說是聞萱對你下的藥?她..她怎麼會這麼糊塗。」
分明只要再等一等,兩家人的婚期就能定下。
怎麼在昨晚這麼重要的宴席上動手。
聞家的女兒連一點腦子都沒有嗎?
平日裡的聰慧難不成都是裝給她看的?
「有什麼不可能,我當時神智清醒,她說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這還能有錯?」
宋母啞口無言,若真是如此,聞家這門親是真的結不成了。
更何況聞萱本就廢了,退親只是早晚的事。
聞家總不能用一個已經殘廢的女兒,永遠拖著他兒子不成婚吧?
宋母下意識就會把宋凜已然成家這件事拋之腦後。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宋凜什麼都想不起來,宋母剛得知自己還有孫子孫女,還來不及高興,人就找不到了。
「夫人!夫人!」
宋母皺起眉,書香門第世家出來的宋母最注重規矩。
聞聽管家這般不知輕重,不悅的神色掛在臉上。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宋管家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喘著氣,好不容易喘勻了些,宋管家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以及一封模糊不清的信。
「「什麼」兩個字卡在嘴裡,宋母驚疑不定地從管家手裡將玉佩抓在手裡。
「玉佩哪裡來的?誰送來的?」
宋母有些激動,轉過頭對宋凜招手:「你快看,這就是娘當初說留在你襁褓里的那一塊兒玉佩,沒想到竟然還在。」
宋凜只是扭頭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他人都回到宋家這麼多年了。
玉佩有沒有都不重要了。
見兒子興致缺缺的樣子,宋母也不再跟他說話。
也不知道怎麼了,從今早醒過來就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問他怎麼了又跟個鋸嘴葫蘆一樣什麼都不說。
「夫人,這東西是平白無故出現在大門口的,我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人,認出這玉佩,就連忙拿來交給夫人。」
宋母如獲至寶的將玉佩收入囊中:「找到就好,這樣之後宋家族老也沒有理由再說我們宋凜名不正言不順了。」
同宗的族老一直懷疑宋凜不是原來的宋凜,是有人假扮來的,因為宋家祖傳的家主玉佩不在他身上。
「無所謂,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把玉佩看得這種重要,那以後就讓這玉佩當族長好了。」
「瞎說什麼?宋家傳了十幾代的玉佩豈容你說的這般兒戲?」
宋凜眸光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地掃向宋母。
「當真重要,何必當初放到尚在襁褓里,只會喝奶的娃娃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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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好累啊!」謝三渾身虛軟地躺在鐵匠鋪門口的凳子上。
「回去加訓。」
謝淵冷冷拋下這句話,扭頭跟著宋懷檸離開了。
徒留謝三一人被一人高的禮盒淹沒。
「來鐵匠鋪做什麼?」
宋懷檸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不少精緻小刀的造型。
宋懷檸將畫著精緻小刀造型的紙託付給了鐵匠鋪老闆。
「明天能有嗎?」
鐵匠鋪老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拿著畫得滿滿當當的圖紙找他打造的。
圖上十分精細地標註了尺寸。
鐵匠鋪老闆在心裡合計一番,給了宋懷檸一個準確時間。
「等明天晚上應該能全部做好,到時候你來拿就好。」
約定好時間,宋懷檸轉身離開。
就在謝三哭著一張臉,以為宋懷檸還要繼續逛的時候,就聽見宋懷檸說道:「咱們回去吧,我東西已經買得差不多了。」
謝三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太好了,可以回去了。
全然忘記回去後等待他的是更為嚴苛的訓練。
葉笙年紀雖小,跟在宋懷檸身後在京城大大小小店鋪逛了一早上也沒有一句怨言。
謝淵不動聲色地扭了扭腰,跺了跺腳。
他可是連續練劍三天三夜都不會腰酸的人。
可只是逛了一早上的朱雀街,竟然累得他腰酸背痛。
回到晉王府,謝三被謝淵安排的人帶走。
宋懷檸將葉笙送回到房間,小小的人一躺上床就開始呼呼大睡。
可想而知不是不累,而是已經累得不會說話了。
謝淵被晉王叫走囑咐一些事情。
宋懷檸百無聊賴地躺在自己臥房的床上。
睜著大眼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爹爹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看沒看到自己送回去的玉佩。」
坐在宋家閉目養神的宋凜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宋懷檸雙手枕在腦後,只是爹爹失憶這件事情有些棘手。
要是師傅在,一定能幫上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