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時不知到底誰惡誰善
「你...你怎能把人折磨成這樣?」
老皇帝驚怒交加,淑妃好歹也是他的妃子。
如何處置也該由他說了算。
老七動用私刑折磨淑妃,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可很快老皇帝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也不過是階下囚,比淑妃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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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淑妃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這兒子徹底的瘋了!
真是讓他繼承大業,他已經可以預見大晉朝的未來。
而七皇子卻像是在介紹一個他得意的作品。
一雙猩紅的眼眸亮得嚇人。
「怎麼樣?不錯吧?
她變成這般模樣,全是她咎由自取!哈哈哈哈哈!」
七皇子癲狂大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挖她的眼睛嗎?
當年母妃留給我的那條狗,你知道它怎麼死的?
就是被淑妃生生挖了眼,丟到池塘里給溺死的!」
想到那一幕,七皇子依舊恨得牙痒痒。
秦昭的眼底露出震驚,一時間不知是該心疼老七,還是該怨他的父王。
生而不養,不如不生。
也在反思自己為何不善待他。
可想到以前自己都命懸一線,哪裡有餘力顧得上老七。
讓他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是父皇親手釀成的悲劇。
第一次,他對父皇有了幾絲難以言說的怨懟。
七皇子秦霄還沒說完,繼續樂呵呵地指著淑妃的嘴。
「還有她這嘴,話太多了。
你不知道吧,她背地裡整日裡罵我是小賤種。
她知道你不會管我,自然在我面前越發肆無忌憚。
也不想想她自己就生了個小賤種,還好意思罵我?」
淑妃的耳朵還是能聽見的,聽見這話。
嗚嗚嗚地搖著頭。
可在場三人沒有一人可憐她的境遇。
「我嫌她太囉嗦了,既然不會說人話,那就不要再說了。
你看,現在割了舌頭多清靜。
我再也聽不見她聒噪的聲音了。
還有,你看她這指甲,多漂亮。
我一個個全給她拔了。」
秦霄面露瘋狂,狠狠踹了淑妃好幾腳。
淑妃奄奄一息地縮成一團,毫無還手之力。
「當初小喜不小心把她的一個茶盞打碎了。
她氣當場就讓人把小喜的十個指頭給拔了。
小喜沒熬過去,沒了。
他是母妃留給我的最後一個人了!
也被這賤女人弄沒了。
你說她該不該死?這賤婦該死!」
秦霄幾乎是吼出來的。
老皇帝閉上眼,眼底留下兩行清淚。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可此時說什麼都晚了。
是他的放縱,親手養出這麼一個惡魔。
「你想讓朕做什麼?」
「做什麼?我當然是想讓你看著你喜歡的,你愛的人。
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讓你體驗一把我的絕望。」
七皇子的眼睛掃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秦昭。
嘴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是個人都能明白這其中的惡意有多強烈。
老皇帝噌地站起身,強忍著腦袋裡的眩暈,失聲驚叫道:「不行!你絕對不能動你大哥!
他自小體弱多病,幾乎連你面都沒見過幾回!
他什麼都沒做錯,做錯的人是我。
你若是想報復我,你儘管來。
你想殺了我,那你就動手。」
七皇子看著皇帝的反應,好像被愉悅到了。
笑呵呵地盯著秦梟說道:
「父皇著什麼急?
我不過是看了大哥一眼,你怎麼就著急了?
這才哪到哪?」
七皇子一腳踢開了淑妃身旁的大瓮。
蓋子一掀開,愈發濃烈的血腥味以及肉體腐爛的氣味傳了出來。
屋裡的兩人瞬間將視線定格在瓮內。
只見缸里只露出一個頭。
與淑妃的模樣如出一轍。
挖去雙眼,割掉雙耳。
可看那張臉,兩人都認出,這是十一皇子。
秦昭閉了閉眼,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七皇子卻更興奮了:「怎麼樣怎麼樣?還滿意你們看到的嗎?
我把老十一做成了人彘。
他平日裡最喜歡做人彘了。
那我就親自把他變成人彘,他一定很開心。
你看他現在多乖,哪有以前張牙舞爪想殺了我的樣子?
父皇你說是吧?」
一句陰森森的父皇,喊的老皇帝脊背發涼。
「別看他在你面前那麼乖。
可實際上他可壞得很!
你猜為什麼每年淑妃宮裡我都要招那麼多宮人?
整日整夜的折磨太監宮女。
全是受不了他折磨,自盡的,你不知道吧?」
老皇帝震驚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昭的心涼了一寸又一寸。
「不對,還有更多呢。
每次他來找你討賞,說要出宮去他外祖家。
你以為他真的去他外祖家嗎?
他是去玩女人,你猜他怎麼玩?
掐著那女人的脖子玩,就喜歡看著人一點一點咽氣在他身下。
你說這種瘋子是不是該做成人彘?
他早就該死了!」
一件一件觸目驚心的事情。
擺在老皇帝以及秦昭的面前。
此時的秦梟,只是感覺精神都有些崩潰。
他不敢信,也不敢想。
這就是他那可愛乖巧的兒子嗎?
一個又一個兒子為何會變成這般面目可憎的模樣?
這一頭的老皇帝以及秦昭正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精神衝擊中。
另一頭
宋懷檸以及謝淵安置好宋家人後,兩人潛出了往深宮而去。
通過密道,謝淵帶著宋懷檸到了坤寧宮。
此時的宮裡,黑漆漆的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看不見一絲人影。
整個殿裡冷得可怕。
可兩人都能聽見床榻上有一道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娘娘別怕,是我,懷檸啊!你還好嗎?」
宋懷檸按住了想要說話的謝淵,嗓音輕柔地說道。
唰!拔步床的床簾瞬間被人掀開。
皇后神色憔悴地從裡頭跑了出來,見到宋懷檸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人抱住。
「檸娘,好孩子,你怎麼來了?
此地太危險,你快離開。」
說著就要將人推開。
宋懷檸拉住了皇后的手,手涼得可怕。
可身上的溫度就十分的灼人,連忙取了一條披風披在皇后身上。
「娘娘,我跟阿淵來,就是來救你們的。」
「可你們二人又能做得了什麼?
現在皇上昭兒,還有文武百官全部被老七控制住。
宮裡的所有人全是他們的眼線。
加上老七身邊不知從哪裡出現的一個男人。
手裡的藥千奇百怪,我們全部被他下了藥。
我死不足惜,可昭兒他還年輕。
他好不容易活下來,我不能讓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