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伏誅


  南溪口中黑血不斷溢出。

  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謝淵。

  「宋懷檸不會醒,這藥無解,世間僅此一份。」

  話落,整個人倒在了顧衍懷裡,死不瞑目。

  小將士上前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對著謝淵說道:「回稟小王爺,兩人已氣絕身亡。」

  謝淵只是冷冷地嗯了聲,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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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裡到底聽進去了南溪臨死前的這句話。

  世間僅此一份。

  讓謝淵的一顆心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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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這一次逼宮事件的主謀一個個死去。

  壓在眾人頭頂的陰雲也漸漸散去。

  在京城,任何一點關於宮裡的風吹草動都瞞不住。

  更何況這一晚上的動靜可不算小。

  事關皇朝更迭,這一晚誰也睡不好。

  紫宸殿外的狼藉在宮人的收拾下一點點恢復本來面貌。

  老皇帝咬了好幾片謝淵給的參片,才強撐著龍體安排後續事宜。

  當晚就下旨赦免了宋家的罪。

  並將此次事件罪魁禍首是前朝皇子一事公之於眾。

  至於七皇子,老皇帝只是一比帶過。

  只說是被奸人蒙蔽了。

  畢竟七皇子也是老皇帝的親兒,人已經沒了,最後還是留了一絲的體面。

  能在京城當官的,沒有一個不是人精。

  更何況被囚禁在宮裡的大臣。

  誰沒被癲狂的七皇子打過。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皇帝已經下旨給事件定性了。

  自然就是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箱箱的賞金流水般地送入宋家。

  一時間,宋凜的風頭比之前更盛。

  這會沒人再敢說什麼酸話。

  哪怕心裡再不甘,也要裝上幾分的熱情。

  而原先在宋家倒台時踩上一腳的人家更是追悔莫及。

  一些持中立態度的大臣則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依舊與往常一般笑語相迎。

  宋家人也在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可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患難見真情,亦是如此。

  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只通過這一件事,就能十分清楚地看明白。

  被七皇子等人困在宮裡的大臣們,悉數被放回了宮。

  這一群養尊處優的大臣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一些上了歲數的老臣更是要去了半條命。

  可在看到老皇帝那憔悴的面容,大家連抱怨的話也說不出口。

  皇上怕是比他們更慘些,心裡竟然詭異的平衡了。

  不論是自己走回家,還是被人抬回家的大臣。

  對宮裡幾日發生的事情三緘其口,對此事諱莫如深。

  不論家裡的親眷如何問詢。

  都是閉口不談,只說以後定要與晉王與宋家搞好關係,切莫不能惹了兩家人。

  尤其是不能惹謝淵以及宋凜的女兒宋懷檸。

  這一次也是多虧了兩人,他們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眾大臣還是承這個人情的。

  惹得不少大家小姐怨聲載道,卻礙於家中長輩的強壓下。

  也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在她們眼裡,宋懷檸就是一個鄉下來的丫頭。

  可這次竟然爬到了她們頭頂,可不服氣又能如何?

  只能憋著。

  誰讓人家有一個厲害的爹以及謝淵這麼個文武雙全的未婚夫。

  皇上特赦給臣子們放了七日的假。

  與此同時,邊關傳來大捷,晉王憋著一口氣,一鼓作氣打入了齊國首都,將齊國可汗斬於馬下。

  自此,齊國成了大晉朝藩邦,年年上供。

  這是皇上近日來收到最好的消息。

  在謝淵強烈懇請下,大手一揮,直接發下詔書。

  賜晉王之子謝淵與宋凜之女宋懷檸結兩性之好。

  這聖旨一下,又不知碎了多少少男少女心。

  可相較於外界的喧囂,宋家男人們在應付前廳的迎來送往。

  因宋懷檸的緣故,宋家女眷們卻是一排的愁雲慘澹,所有人臉上的悲傷,掩都掩不住。

  秦昭雖已沒有生命危險,卻也仍舊昏迷不醒。

  對此,宮內的御醫也毫無辦法。

  只說太子殿下脈象平穩,並無大礙。

  而太子府的太子妃也傳出喜訊,已懷孕兩個月有餘。

  武宸皇后既開心又難過。

  喜的是自己的兒子終於有後了。

  悲的是兒子昏迷不醒,而太子妃思念成疾,整日以淚洗面,胎象不穩。

  偏偏她幫不了一點。

  五日後,姜艾因那一日的夢一直心神不寧,匆匆趕到了京城。

  這才從宋家人口中得知近日以來家裡發生的變故。

  她的丈夫女兒昏迷不醒。

  姜艾每日裡都要到宋懷檸的床榻邊,探一探她的鼻息。

  確定宋懷檸還在吸氣,才能放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因著朝廷官員都是為了宋凜而來,她作為宋凜的夫人,不得不出面。

  蔣家幾人也盡數搬到了京城,全部住在宋家陪著宋懷檸。

  所有人都在期盼著她儘快醒來。

  所有人都以為最傷心的人應該是謝淵。

  可他卻整日裡嘴角掛著笑,他越是這樣。

  所有人便越發心疼他,只以為他想懷檸想得魔怔了。

  可誰也不知,傻笑的謝淵,正意識沉浸在空間裡。

  自從那一日,他親眼見到宋懷檸不僅治好了秦昭的傷,還將人從空間裡送了出來。

  他就知道,他的阿檸在以另外的形式陪在他身邊。

  只是暫時不得其法出不來而已。

  因此,大戰後的頭三天,他將自己鎖在屋內,所有人都不見。

  實則他是進到空間,想盡辦法找著宋懷檸的蛛絲馬跡,偶爾是一片突然飄落的樹葉。

  有時有時一縷划過臉頰的清風。

  謝淵總能覺得,她就在身邊,可就是看不見。

  宋懷檸要急死了,趴在謝淵耳邊吹著氣。

  可除了吹起他臉龐的幾縷髮絲。

  什麼都做不到。

  幾乎透明的意識趴在謝淵的肩頭。

  謝淵總感覺耳根子痒痒的,這口氣又吹了一次,謝淵的眼睛一亮。

  「你就在我旁邊是不是?是的話吹兩下。」

  兩道輕輕的風聲響起,謝淵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宋懷檸的意識飄蕩在謝淵身邊。

  見他終於反應過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托著腮嘆了口氣。

  「哎,變成這樣,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娘親肯定擔心死了。」

  謝淵仿佛與宋懷檸心有靈犀。

  開口安慰道:「蔣姨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去把你的情況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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