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白髮人送黑髮人
廖老今天在城裡組織人事熬防疫的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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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熱解毒的藥湯主要就是要給奮戰在前線戰士們。
葉笙被委以重任,在兩人不在的情況下主持大局。
小小年紀的少年獨挑大樑,毫不怯場。
「阿姐,姐夫你們放心去忙吧,這裡交給我。」
宋懷檸則帶著謝淵暫時回到謝家軍所在的營地。
有四五日沒有回來,一來就聽到幾個壞消息。
「將軍,昨晚幾十個兄弟病情加重惡化,沒熬過去。」
宋懷檸臉色一變:「怎麼會這樣?前幾天不是還說有所好轉嗎?」
這幾日雖然宋懷檸沒有回來,可一直都安排人每日傳遞訊息回去。
昨日明明還說有好轉。
謝淵面若寒霜:「到底怎麼回事?」
士兵低下頭不敢說話。
宋懷檸也不在耽誤,急速跑著往軍醫營而去。
一進到葉修遠所在的營帳,就見到營帳里一片混亂。
葉修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周圍原本空著的床榻都躺滿了人。
比起她離開的時候更加嚴重了。
一屋子人多多少少都開始水腫,正如陸淼當時所言。
哪怕熬過最開始的階段,之後也躲不過這一劫。
宋懷檸之前只是聽說,燕城的百姓還未遇到這樣的情況。
不敢耽誤,宋懷檸連忙跑到葉修遠床邊。
按住他的手腕,手腕腫的幾乎連脈都摸不到了。
若不是還有最後一口氣吊著,宋懷檸都以為他死了。
宋懷檸壓下心中的慌亂,抬頭看了一眼謝淵。
緩緩吐出兩個字:「清場。」
軍隊是個向來服從命令的地方,哪怕是軍醫也不例外!
謝淵犀利的眸子掃視全場,語氣不如反駁!
「聽到王妃的話了嗎?所有人全部出去。我沒有叫你們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踏進此營帳一步!違者杖責五十!」
「是!」
一眾人心底哪怕有再多猜測,面對謝淵的命令也不敢違抗。
很快營帳內只剩下兩人。
還能動且清醒的兩個人。
「阿淵,全都收到空間裡,動作要快!」
營帳里一張張行軍床憑空消失。
宋懷檸已經帶著葉修遠先進了空間。
人心總是偏的,宋懷檸毫不猶豫選擇了先救葉修遠。
而且他的情況也確實是在場最危急的一個。
將人送到空間,宋懷檸第一時間並不是救治,而是跑到了藥房裡開始熬藥。
一整面牆的藥櫃滿滿當當擺放著各種藥材。
而市面上常見的藥材宋懷檸這裡都有。
在石橋村的幾年裡,整個莽蒼嶺都被她翻遍了。
能找到的所有的藥材都被她收攏到了空間裡種下。
尤其是在去邊關的路上,耗費最多的時間就是尋找藥材。
這幾乎成了她最大的樂趣之一。
也因此,這一次她根本不擔心藥材的問題。
空間黑土地上的藥材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好在昨日被謝淵拉著睡了一夜,精神力醒來就徹底恢復了。
集中精神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掃描了一遍葉修遠體內的情況。
後腰位置雙腎位置受損嚴重,反倒肺里的狀況還算穩定。
只比她離開時差了一點。
一根根銀針飛出,落在葉修遠身上的穴位上。
強行推動葉修遠體內的氣血運轉。
每一根手指都被劃了一道口子,從鮮紅的血液再到慢慢變淡,直到最後只夾雜著一絲血色。
人更是從鼓成一個圓球的狀態慢慢癟下去。
宋懷檸將藥抓好,丟到鍋里熬製。
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在葉修遠身邊。
宋懷檸蹲下身,替葉修遠把脈。
不遠處已經整整齊齊擺了好幾排病床。
謝淵快步朝著宋懷檸而來
「人已經全部收進來了,接下去你打算怎麼做?」
宋懷檸沒有抬頭,仔細把著脈。
「你出去,另外四個營里的人全部看一遍,有一樣症狀的全部送過來。」
「好,我馬上去。」
謝淵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把完脈,宋懷檸又回到藥房,藥柜上的抽屜開開合合。
不停有藥從裡頭飛出。
又落到正在鍋里熬煮的藥湯里。
根據葉修遠的症狀調整藥方劑量。
熬藥的空隙,宋懷檸一刻不停地忙碌著。
連著將收到空間裡的每個小將士檢查了一遍。
體內淤積排不出去的濕寒氣全部排出。
大部分人身體底子都比她師傅老人家要好。
在原本藥房的基礎上調整了一下劑量。
宋懷檸還臨時搭建了上百個簡易藥爐。
每個爐子上都熬著不同劑量的藥。
每一罐是誰的宋懷檸心裡記得清清楚楚。
熬好後,宋懷檸親自送到葉修遠嘴裡餵下。
餵完藥,葉修遠被宋懷檸送出了空間。
其餘人也是一樣的流程,餵藥送出空間。
餵藥送出空間
.....
謝淵在營帳里守著營帳入口,以防有人闖入營帳,結果發現空空如也。
聽到動靜,謝淵回頭一看人已經被送出來了。
宋懷檸將人送出了的時候是隨便找了一處空地。
其餘的事就交給謝淵了。
兩人默契無需多言。
一個往外送,一個負責善後。
到忙完所有人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清晨了。
宋懷檸一出空間,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在空間裡還能飄著,出來就不行了。
謝淵早就注意到了,將人打橫抱起。
「怎麼樣?還撐得住嗎?廖老他們來了。」
「你們讓開!讓我進去!」
話音未落門口就聽見廖老的大嗓門。
「懷檸丫頭!你們怎麼樣了?快讓我進去看看!」
宋懷檸喝了一口水,精氣神稍稍恢復了些。
「放我下來,你快去開門,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謝淵看著宋懷檸強撐著,心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
但凡不是事關重大,他早就帶著人離開了。
「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鎖著門不讓我進去!」
廖老此時沒了往日的儒雅風度,就連對面謝淵都大聲質問了。
「咳咳,師父,您老別生氣咳咳……」
廖仲安聽見這聲音,動作一滯。
循聲望去,葉修遠正扭過頭看著他。
淚水模糊了視線,師徒倆對視良久。
「你個臭小子,什麼情況還敢報喜不報憂,你是打算死了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