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老太太急得直上火
而且燕城也暫時還是處於封閉狀態並沒有完全開放。
直到差不多七日後。
城內再也沒有一例瘟疫病發的案子出現。
趙御史在徵得宋懷檸以及廖老的首肯後,終於下了通知。
全城禁令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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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滿城歡騰。
百姓都出了家門,走出了圍困了他們二十多天的燕城。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
全部都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可宋懷檸知道,這病到底是傷了肺腑。
尤其是一些孩子,體質也會相對弱一些,恐怕時不時就得病上一場。
無論是對誰,這一場疫症就是一次,誰都沒有討得了好的戰役。
為了早已死去的顧衍。
害了千千萬的人,真的值得嗎?
宋懷檸在心裡這麼問著自己。
可已經沒有人能給她一個答案了。
當初投下瘟疫的人,早早就已經死了。
死得輕飄飄的。
可他自認為的忠心顧衍早就看不到了,不是嗎?
就不能好好的過他餘生的日子嗎?
既然能跟著顧衍,想必也定是有幾分本事的。
難道還養活不了自己嗎?
也許有的人天生就不適合過安穩的日子。
只能在刺激里尋找自己的存在感。
將自己擺在一個自以為偉大的位置上。
可手裡卻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宋懷檸站在金滿樓的二樓。
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他們比誰都知道這自由的來之不易。
能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恩德。
對於以後是否有一些後遺症?
他們也並不在意
畢竟每個人活著就已經不容易了。
謝淵攬住宋懷檸的肩頭。
輕聲問道:「阿檸想什麼呢?」
「只是在想那人這麼做的時候,真的想過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真的值得嗎?」
「值不值,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的所作所為也有後世人去評判。
咱們該啟程回京了。」
宋懷檸靠在謝淵的肩頭。
有些疲憊地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走吧。」
這一次,他們就沒有再趕路了。
時間上還有些充裕,足夠他們趕回京城。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廖老和葉修遠。
葉修遠自打病癒後就辭去了軍營里的職務。
整日裡黏在葉笙身邊,把葉笙煩得不行。
葉笙卻也沒有表示不讓他跟,
兩父子就是這麼一個彆扭,一個死皮賴臉。
大家都看膩了,也懶得管他們之後到底如何。
宋懷檸、謝淵等人就是在城裡開放這一日離開的。
城中的百姓幾乎全部自發地前來相送。
趙刺史帶著妻兒亦是早早等在了城門口。
當見到宋懷檸等人的馬車到時,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下官參見晉王、晉王妃。
宋懷檸從馬車裡探出頭,笑著說:「趙刺史又這麼客氣,咱們也都是老熟人了,不用每次見到都行禮。
你這樣反倒讓我有些不自在了。」
趙刺史臉上的笑容更甚:「王妃說笑了,禮不可廢。」
刺史夫人抱著孩子上前。
對著宋懷檸深深鞠了一禮,眼眶微微泛紅。
「當初多謝王妃的贈藥之恩,否則我與我的孩兒,怕是都要一命歸西。
此番聽聞王爺王妃回京,是要舉行成婚大典。
城裡的百姓自發為王爺王妃做了這百子被。
希望王爺王妃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宋懷檸有些動容,從馬車上下來。
鄭重地從刺史夫人手裡接過了百子被。
「替我多謝大家的好意,這禮我收下了。」
百子被一入手,摸在手裡十分柔軟細膩。
一看這料子就是洗過又洗的,為的就是用的時候軟和舒服。
上頭的花樣繁複,一針一線十分細心。
針腳細膩,一看便是下了大功夫的。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到宋懷檸扭頭看來。
齊齊朝著她跪下。
「王妃大恩大德,我等必不會忘,望王妃王爺夫妻恩愛,恩愛兩不疑。
望見眼前這一幕。
宋懷檸內心十分動容,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謝淵陪在她身側,望著她的眼底滿是驕傲。
「廖老爺子長命百歲,福壽安康。」
百姓齊聲祝賀,聲震九霄。
廖仲安也被這場面震撼得說不出話。
以往他醫過那麼多達官顯貴。
哪回不是打賞一些金銀財寶就算了。
極少能遇到這般真心實意的道謝。
老爺子的眼眶都有些紅了,連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多謝多謝。大家快起來吧,不要再跪了。」
宋懷檸聲音哽咽,強忍著才認為自己哭出聲來。
「大家快起來吧,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大家多保重!」
馬車遠去。
身後還是依依不捨送行的人群。
「王妃一路順風!」
「有空多來玩啊!」
告別了眾人,宋懷檸一行人徹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回京的一路上格外的順利。
由於時間充裕,一路上眾人特地放慢了腳步,慢慢欣賞著大晉朝的大好河山。
權當是替這段時間緊繃的心弦松一松。
否則宋懷檸都懷疑自己要憋出病來了。
宋懷檸他們一路遊山玩水,好不愜意。
京城的一眾人都快急死了。
皇上那頭都下令了,可偏偏那倆馬上要成婚的,竟然到現在都沒音訊。
要知道再過三日可就要成婚了。
宋家老夫人急得嘴唇上都冒了一個大燎泡。
「宋凜,你今天就給我一句準話,你還能不能找到懷檸?
這丫頭嫁衣都還沒試呢,也不知合不合身。
到現在還沒回來,你說這可怎麼辦?」
「娘,你就別急。」宋凜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我哪能不急啊?
你們一個個反倒這麼寬心,倒叫我一個老太婆急得團團轉。」
宋老夫人拍著胸口,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祖母,咱們家就數懷檸那臭丫頭最有主意了。
她要嫁的人可是晉王。
整個京城多少女孩子排著隊想嫁的人。
她難不成說不嫁就不嫁?
她在邊關忙了這麼長時間,您還不許讓她休息休息呢?」
宋靜在一旁勸著,像是在數落宋懷檸,可誰都聽得出話里的驕傲心疼。
聽到這,廖老夫人徹底啞火了。
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這老太太老了,我也不管了,隨你們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