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有沒有病,你不清楚?
四年前,姜喬站在曼哈頓河邊,遠方自由女神像被籠罩在灰色濃霧中,河邊冷風像尖刀一樣刮過姜喬的臉。
「沈梟凌是他大哥一手帶大的,在他心中,大哥的分量更甚於一個父親。」
女人的話比尖刀更讓人心涼:「姜小姐,是你父親害死沈梟凌的大哥,也就是我的丈夫!我不會讓梟凌把你帶進沈家……每天看到你這張臉,我會崩潰的!」
「你覺得梟凌在知道他大哥真正的死因之後,還會心安理得跟你在一起嗎?」
「你父親至今沒有伏法,是少了關鍵證據,這個證據我早晚會找到!」
「到了那一天,你和梟凌也不可能繼續走下去。不如現在斷掉,長痛不如短痛!」
……
ʂƭơ55.ƈơɱ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姜喬身子一顫,像觸電般猛地縮回手。
老太太又抓住她的手,摸摸她的臉龐,目光滿是慈愛。
「芊芊,芊芊……」
老太太不停喊著。
旁邊站著的沈亦珊咬住嘴唇,對奶奶的偏心頗有微詞。
可她又不能跟一個死人爭什麼。
沈亦芊是大伯沈梟駿的女兒,溫柔漂亮,卻偏偏在十五歲那年得了白血病。
去世後沒幾年,大伯也在一次飛機事故中喪生,屍骨無存。
接著小叔沈梟凌也離了婚,在擂台上被人打斷肋骨,斷送了職業生涯。
而她的父親在家裡排行老二,性格有些懦弱,整天就知道寫字畫畫,養花養草,對家族的事完全不關心。
沈家所有責任,自然落到了沈梟凌肩上。
沈亦珊嘆了口氣……沈家這些年不知是走了什麼背字兒,打擊一樁樁一件件,接二連三。
所有的厄運似乎都是在姜喬出現之後。
想到這,沈亦珊又狠狠瞪了姜喬一眼。
而這個眼神剛好被老太太捕捉到。
「珊珊!瞪你姐姐幹什麼?」
「奶奶,我……」
「芊芊,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老太太慈愛地看著姜喬,手上用力,按了按姜喬的手腕。
「這隻鐲子好好戴著,奶奶……希望你一生平安幸福。」
姜喬喉嚨滾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眾人散去,廳里又剩下她和沈梟凌。
姜喬試了好幾次,使出吃奶的力氣,可鐲子就像焊在她手腕上一樣,根本脫不下來。
一來二去,手腕弄得一片紅。
沈梟凌皺了皺眉,一把抓住她胳膊,不由分說就把她往樓上房間裡帶。
「哎……你幹什麼!」
男人這大力氣,姜喬幾乎站不穩。
一邊被他拖著,一邊在後面掙扎,又捶又打。
「姓沈的,你放開我!」
「你要帶我去哪?」
「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沒有病,你不清楚?」沈梟凌回頭,給她一個凌厲的目光。
姜喬啞然,很快就被他拖著進了樓上房間。
看這性冷淡風格的裝修就知道,這是沈梟凌的地盤。
大而空曠,除了必要的家具沒有一件多餘東西。
這是把家居雜誌上的侘寂風搬到現實了。
沈大少下一步是不是該出家了?
姜喬輕嗤一聲,在沈梟凌聽來有些刺耳。
「進去!」
「啊!」
姜喬被男人推進浴室。
她傻了眼,猛一轉頭,對上男人深沉凜冽的眸子。
「你……你想幹什麼?」
姜喬下意識抬起兩隻手擋住胸口。
沈梟凌一把抓過她戴鐲子的那隻手,放在水龍頭下打濕,又在她手腕抹上肥皂泡,一點一點滑著那隻手鐲。
姜喬不知道是否自己多心了。
她總覺得,他動作幅度大卻很溫柔,一點一點滑的不是手鐲,而是揉搓著她手腕發紅的地方。
她又想起從前,這男人喜歡玩浴室play,兩人躺在滿是肥皂泡泡的浴缸里抵死纏綿。
事後他為她清洗乾淨,揉著泡泡在她後背輕輕摩挲……
她每次都累得渾身發軟,罵他死變態。
卻每次都對他的變態欲罷不能。
姜喬一個激靈,猛地咬住嘴唇,讓痛感把理智拉回。
「抖什麼?」男人瞥她一眼。
姜喬低著頭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沈梟凌低沉的聲音響起,「好了。」
鐲子脫了下來,他把毛巾扔給她。
「擦乾淨就滾出來!」
姜喬接過毛巾,對著他背影悄悄給了個白眼。
沈梟凌把鐲子收好,這時姜喬也從浴室走了出來。
「沈先生,我不打擾了,告辭。」
「站住。」
姜喬背對著他,耳朵尖動了動。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姜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某人一把捏住胳膊,整個後背貼在牆上。
他胳膊撐在她耳邊,幾乎把她圍住。
她抬眼,迎上他冰冷的視線。
「沈先生……」姜喬聲線微顫,「還有什麼吩咐?」
沈梟凌薄唇輕啟,眼神依舊深邃,但還沒說什麼,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梟凌?」
姜喬心裡也咯噔一下。
是個女人的聲音,喊梟凌喊得很親切。
親切中還帶著幾分柔媚。
看樣是個關係匪淺的女人。
姜喬看著他的眼睛,心口泛酸:「是你未婚妻來了。」
「梟凌,你在裡面嗎?」
付馨鍥而不捨地敲著門,輕聲笑道:「大嫂讓我來喊你去吃飯呢。」
「快去吧。」姜喬壓低聲音,「全家都在等著你。」
然而沈梟凌沒動。
他不在意外面是誰,又有誰等著。
他墨色眼瞳中倒映出的,全是姜喬的影子。
「你後悔嗎?」男人忽然發問。
聲線冰涼,像曠野的月光。
姜喬心臟一疼,「如果我說後悔,你能把投訴撤了嗎?」
沈梟凌眉頭緊皺,「你說什麼?」
「我說,我請求你,把投訴撤掉。」姜喬強忍難過,一字一頓,「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
「年終獎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如果有乘客投訴沒解決,我就拿不到這筆錢。」
「這筆錢對你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請你……」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沈梟凌臉色更加陰沉,「姜喬,你有那麼缺錢?養野男人了?」
姜喬一愣。
芋圓確實是個男的。
現在是男孩,將來會長成男人。
再聯想到他的身世……
倒也能算「野」。
姜喬笑了一下,這笑容落在沈梟凌眼中諷刺極了。
他瞬間失去理智一般,撐在牆上那隻大手猛然抓住她的兩隻手腕,直接抬起來,按在她頭頂!
「沈梟凌!」姜喬吃驚。
此時她兩隻手都被這男人控制著,沈梟凌的鼻尖與她貼得很近。
她起起伏伏的胸脯正好在他視線下方。
敲門聲依舊沒停下。
她與他的姿勢曖昧,與他的未婚妻僅一門之隔。
「沈梟凌,放開我!」
姜喬睜大眼睛,驚慌無措。
「沈梟凌,你……」
「唔!」
沈梟凌猛地彎身吻下去,狠狠攫住她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