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該以死謝罪
姜喬可以下地的時候，沈梟凌還沒醒，不過已經轉出了重症病房，也算一個好消息吧。
普通病房可以自由出入，何況她是沈梟凌的秘書，進出入也算名正言順。
可姜喬到底是沒走進去，只是站在病房外，看著那扇始終緊閉的房門。
普通病房不像重症病房，有透明玻璃窗可以看室內的情況。
反正也看不到，姜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來。
病房門再度打開，何思雨從中走出，看見姜喬也不意外。
「回去吧，看多少次他也醒不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距離姜喬下地也才過去三天。
她倒是每天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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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無法確定什麼時候能醒嗎？」
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應該也快了吧？
「跟你有什麼關係？」何思雨忽然走到她面前，瞪大眼睛，以至於可以清晰地看見其中的血絲:「你有什麼資格關心他？如果不是你父親，他大哥也不會死！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他也不會受那麼重的傷！該死想人是你！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為什麼還活著？！
姜喬嘴唇哆嗦，何思雨說的話在她腦海中不停重複播放。
整整四年過去了，困擾她的還是那件事。
「你要是真為他好，就該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他要見你，你就該繼續躲著！」
「躲不了，你就該以死謝罪！替你那貪婪的父親贖罪！」
姜喬再也克制不住，閉眼，滾燙的累贅滑落。
她到底該怎麼做？
原本她已經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了的……她沒想再回到他身邊的，到現在，她依然在拒絕他。
可他為什麼……要救她呢？為什麼不恨她？
「我女兒是否要替我贖罪，由不得你宣判！」
姜君行直接將何思雨拉開，羅雅娟趕緊來到姜喬身邊，緊緊摟著她的肩頭。
此時的姜喬已經瀕臨崩潰，忽而有溫暖靠近，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她已經顧不上來人是誰了。
「我已經離開他了，我離開他四年了，是他把我調去他身邊的，為什麼還是我的錯？」
到底還要讓她怎樣啊？！
羅雅娟扶著她:「聽話，先回病房。」
她頓了頓，才生澀地補充了一句:「不是你的錯。」
沈梟駿的死不是姜喬的罪……本也不該是姜家的罪！
姜喬還是在羅雅娟的攙扶下回了病房。
而門外……姜君行始終盯著何思雨，好像試圖在她臉上找出些什麼。
「盯著我看做什麼？當年你私吞燃油，造成燃料無法支撐航班全程，難道我說錯了？」
她對自己的計劃有十足的把握，姜君行就算懷疑了去調查，也不可能查到證據。
「當年的事法律已經宣判過懲罰了，何況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為什麼要把壓力強加到我女兒身上？」
何思雨只是陳述:「誰讓她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
偏偏喜歡了沈梟凌。
她已經選好了人，絕不能出現意外。
姜喬偏偏就是那個意外，偏偏是她也是姜君行的女兒。
那麼……怎麼就成了她把壓力強加到姜喬身上了？
那是她自找的呀。
姜君行忽然走近，壓低了聲音:「你不也一樣嗎？」
何思雨，付馨，還有姜喬……誰不是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
「你胡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何思雨瞳孔緊縮，仿佛內心最見不得光的一面被毫不留情地揭開：「你一個殺人犯還理直氣壯了。」
「哼。」姜君行警告她：「你都說我是殺人犯了，那你可千萬記住了，再惹我女兒傷心，我們走著瞧！」
事故已經過去太久，能挖出的證據已經不多了。
姜君行動用所有關係網，不惜一切代價還原飛機失事前發生的事。
飛機維修，檢查，燃油補充……都說是他私吞燃油，導致的燃油不夠。
可他既然敢從中撈油水，就不會用大家的性命去冒險，燃油一定是足夠的。
但問題還是查到了燃油上。
只能說明……那架飛機，燃油一定消耗地非常快。
從這一方向調查，還真讓他查出來一條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信息。
當天的飛機質檢員在起飛前一段時間每隔一周就會和何思雨見一次面。
何思雨是沈梟駿的妻子，沒有人會往她身上想，何況她只是一個女人……
女人總是容易被低估。
自從調查方向轉向了何思雨，還真叫她發現了不少東西。
原來沈梟駿在與何家聯姻前……和一個女人短暫地在一起過，再後來，他便與何思雨成婚了。
有沒有可能……就是何思雨在借刀殺人？
姜君行也回了病房，何思雨的表情卻顯得愈發瘋狂了。
「哈……哈哈哈！走著瞧？現在說這句話是不是太晚了點？！」
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不是她的錯，誰讓沈梟駿讓那個女人生下了孽種？還讓他繼承了沈家？
死了才好！
都去死！
姜喬情緒平復後一直沒說話。
父母的關心來得突然，讓她覺得不真實。
似乎自從她出事後，兩人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可是……如果能早些到來就好了。
「別把她的話放心上，就算真是你爸的錯，也輪不到你償還。」
同樣的話，羅雅娟已經對她說了很多次了。
而經剛才一鬧，姜喬已經暗暗有了決定。
「媽，這件事，我想跟沈梟凌坦白。」
一直瞞著，就好像在頭頂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把刀會落下，每天膽戰心驚，活在恐懼中。
那還不如早些落下得好。
羅雅娟臉色一變:「你別衝動，他會毀了姜家！」
「我不會讓他這麼做的。」姜喬停頓片刻:「如果他真的要對姜家出手……我會把我這條命賠給他。」
如此，兩人的孽緣也該終結了吧。
見她已經決定了，羅雅娟不知該怎麼勸。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也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沈梟凌真要動手對付姜家，那才是徹底沒有餘地了。
姜君行在門口剛好聽見這話，黑著臉進來:「你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