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早該死了
整整四十六天，多少得有些進展，不是嗎？
裴正搖頭:「目前還沒有突破，賀隊一直在調查，可是連他都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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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目前已經調查到的情況告知，沈梟凌聽著也是皺緊眉頭。
一個幾乎與他沒有交集的男人，開車時並沒有在酒駕，目的就是想要了他的命？
「事發之前，他都和誰接觸過？」
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賀雲崢好歹在警局待著，他的偵查能力不差，怎麼可能查不出一場車禍的前因後果？
且這絕不可能是意外。
「目前賀隊正在排查肇事司機的關係網，逐個排查，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的。」
只是麻煩了些。
沈梟凌卻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讓賀雲崢去查……方向確實沒錯，他途徑多，內部消息也多……就怕他太死心眼，不知變通。
沈梟凌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正兒八經排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了。
沈梟凌當即安排:「你派幾個人整合賀雲崢搜查到的信息，用點手段調查，看看司機身邊的人都跟誰接觸過，還有……」
他頓了頓，搖頭:「算了，你下去辦吧。」
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他想聽姜喬親口說給他聽。
再有她不願意說的，再問其他人。
姜喬離開病房後就一直跑，不知不覺竟然跑回了自己的病房。
他的……姜喬。
聽到她這麼說，她應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麼……她心中湧現的卻是名為害怕的情緒？
姜喬雙手捂著臉，掌心一點點濕潤了。
她做不到啊。
哪怕姜君行說得是真的，他是被誣陷的，可在真相大白前，她做不到將一切放在一邊，和沈梟凌在一起。
那太自私了。
正好，現在沈梟凌已經醒了，她也該離開了。
當晚姜喬睡在了自己的病房。
只有她一個人。
最近蘇言伊的工作有些忙碌，一些難纏的家長几乎耗光了她的力氣，讓她抽不出時間來醫院。
不來也好，可以抽出時間照顧芋圓。
次日一早，姜喬就辦了出院手續。
悄無聲息的。
昨晚沈梟凌睡得早，今天也醒得早。
本以為一睜眼就能看見心愛的女人在床邊守著他，可是……什麼都沒有。
姜喬沒來過嗎？
沈梟凌詢問站在門口的裴正:「喬喬沒來過？」
裴正也沒有守他一晚上，只是交代自己真正看見的。
「確實一直沒見到她。」
他也以為姜喬會守在沈總身邊。
都已經守了一個月了，難不成人剛醒就不幹了？
不會吧？
沈梟凌面上閃過失落:「去她病房叫她來。」
其實很多時候，沈梟凌也不願意如此，顯得他在逼迫她似的。
其實他就是在強迫，為了滿足自己。
難道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為什麼……不能選擇他？
裴正立刻去叫人了，可回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沈總……姜秘書的病房裡沒人，東西也收拾走了，問了護士才知道，姜秘書已經出院了。」
裴正以為自己會看見沈梟凌暴怒的樣子，但他只是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他該想到的。
已經守了他一個月了，他還在懷疑什麼？
姜喬明明對他還有情，為什麼要離開他？
「安排些信得過的人，保護好她，別讓她發現了。」
自己這身體要徹底恢復，還不知道得過多久。
要恢復到看起來正常不難，他現在的模樣，看上去也算得上正常。
不能使力，不能劇烈運動，那豈不是等於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這和一個廢人有什麼區別？
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已經躺了快兩個月了，萬一姜喬在他還沒出院的時候跑了，他上那兒找人去？
四年了，他好不容易才再次見到了她。
眼看著沈梟凌神色不斷變幻，裴正悄悄挪動步子，離開病房。
放沈總一個人在醫院也不太好，這會兒姜秘書也不在，裴正只好電話回沈家，安排傭人前來。
如此，何思雨才知道沈梟凌已經醒了的事。
她坐在自己房間裡，看著沈家後院裡的花花草草，思緒早已飄遠。
那些都是沈梟呈的傑作。
他退休後，每天專注研究怎麼培育花草，憑他一己之力將沈家的後花園打理得如此繁盛。
可花草生長得如此茂盛，也需要上好的養料。
如果是中毒的屍體埋在地里……是否會導致埋葬區域附近的花草大片死亡？
何思雨已經猶豫很久了。
她想弄死那個礙事兒的傻子，卻又覺得一個行將就木的傻子根本犯不著她出手。
她手上已經有兩條人命了，再殺一個，下地獄都不足以洗去她的罪孽。
可她不在乎。
活著的時候可不需要管死後的事。
何思雨隱約聽見了瓷片碎裂的聲音，只怕吳辰姝還是不願意吃她做的飯菜。
她還沒下毒呢，吳辰姝就不願意吃，之後怎樣才能讓她吃下下了毒的飯菜？
致命的毒藥並不容易弄到手，絕不能出現意外。
她的時間也不多了，畢竟……沈梟凌沒死，還活得好好的，短時間內也不好再下手了。
何思雨離開臥室，傭人正手忙腳亂地扶著衝出來的吳辰姝。
「我說了我不吃！這東西有毒！你們都想害死我！」
兩傭人分別站在吳辰姝兩側，不敢太過用力地拽著她，弄傷了老夫人可就是他們的過錯。
「老夫人，沒人害您，這些都是夫人親手給您做的，夫人怎麼會害您？」
何思雨悄悄捏緊拳頭，忍著恨意走近:「媽，您說什麼呢？家裡的飯菜都沒毒，我們都吃過了……」
吳辰姝一時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傭人後衝到何思雨面前，飛速甩了她一巴掌。
那看著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仇人。
「你就是想害芊芊的壞人！給我滾出去！」
利刃刺入心口，何思雨只覺得心中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殺了她吧。
她早該死了。
吳辰姝本就該死，她欠沈亦芊一條命。
早該讓她還了。
「帶老夫人回屋，不管她怎麼鬧，不許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