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像你最可憐似的
其實芋圓也在車上,可有羅雅娟在,他安靜得很,沒發出一點聲音。
姜君行上車後,芋圓更是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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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把他帶來了?」
見小傢伙躲著自己,姜君行臉色也不太好,但也沒說什麼。
「本來是有事和你們談談的。」姜喬頓了頓:「有的事也和他有關。」
她只說了「他」,卻並沒有具體指向誰。
姜君行一聽,還以為指的是沈梟凌。
他還尋思……芋圓和沈梟凌有什麼關係?
「翻案了,沈梟駿的死與我無關,你之後也該回家了。」
折騰那麼久,姜君行難道只是想她回家?
姜喬扯了扯嘴角:「我沒打算回來住。」
姜君行臉色一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曾以為他們父女之間的隔閡更多是因為沈梟駿的死,現在事情解決了,她為什麼還不回來?
「我很清楚。」姜喬深吸一口氣,在說出那個字前,她已經在心裡模擬了無數次:「可是爸,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習慣和家人分開住,習慣……在她自己的小窩裡待著。
「我沒別的意思,你不是飛機失事的罪魁禍首,我很高興,也鬆了口氣,我不回家住,也沒什麼特殊原因,只是因為……我長大了。」
她早就是個成年人了,和父母分開住,不是很正常嗎?
「你……」
姜君行還想勸說,思來想去,卻並不覺得她說錯了。
兒女都該有自己的生活……早該脫離父母了。
「至於我這次回來,是為了……」
姜喬側頭看了一眼芋圓,終是將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但芋圓偏偏在現在膽子大了起來。
他趴在姜喬身上,對姜君行說:「媽媽說我是她的親生兒子,我爸爸是臭……」
姜喬立刻捂住她的嘴,但為時已晚。
光是前一半信息,已經足夠姜君行猜出後半段了。
「你的孩子?」姜君行眯起眼睛,冷聲一聲:「他父親是不是沈梟凌?」
姜喬沒否認。
「好,很好。」
姜君行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芋圓是他女兒親生的,這本不是一件壞事。
他原本還奇怪,自己女兒怎麼會無緣無故收養一個孩子。
原來是她親生的。
可這件事……竟連他這個親生父親也要瞞著。
終究還是信不過他們。
姜喬沒再說話,只是狠狠瞪了一眼芋圓。
小傢伙好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低頭對了對手指,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
算了……這次回來本就是和姜家人討論這件事的。
羅雅娟坐在副駕駛座上,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心的震驚一點也不比姜君行少。
可現在顯然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一切都等到家了再說。
半小時後,一家人回到姜家大宅。
為防止芋圓再次壞事,姜喬直接把芋圓趕去了臥室。
客廳內,他們一家五個人都在。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姜君行已經冷靜了許多,可聲音還是自帶一股冷意:「你自己的孩子對外宣稱收養,連出生證和收養證明都準備好了,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姜喬想到了蘇言伊和韓煦。
不過在她開口前,姜文彥出聲了:「我……幫她隱瞞了。」
「……」
姜喬有些無語。
她本沒打算把他交代出去的,這傢伙自己先招了。
果然,姜君行臉色一變,語氣也跟著加重:「你也知道,你還瞞著?!」
姜文彥縮了縮脖子:「那可是沈梟凌的孩子,當時的情況,被他知道了自己孩子的存在,也不是好事吧……」
話是這麼說,可姜文彥自己清楚,他瞞著不過是為了付馨。
姜喬則毫不留情地點明了他瞞著的真實原因。
「他喜歡付馨,幫人家追她喜歡的男人呢。」
她可是記仇的。
姜文彥幫著付馨為難自己……這些事他做得還少嗎?索性現在新帳舊帳一起算!
「喂!你能不能別提她?」
姜文彥恨不得當場跑路。
一個兩個都提付馨,之前不見他們提得那麼勤快。
「我說錯了?」姜喬挑眉:「那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之前當付馨的舔狗,替她做了多少事……」
「姜喬!你給我適可而止!」姜文彥急得脖子都紅了,可聲音卻越來越小:「之前是我做得不對,以後不會了,你……別說了。」
誰還沒犯過錯?
曾經是他看走眼了,他認了。
現場最震驚的是姜文萱。
姜文彥以前對姜喬是什麼態度,她再清楚不過了,這才過了多久?態度轉變太快了吧?
她不在姜家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可以讓父母更討厭姜喬,她自然樂意見之,但現在……她還得再觀望觀望。
「別給我提那個女人!」姜君行面色陰沉極了:「她的事,我回頭再找她算帳,現在繼續談我們的家事。」
他再度看向姜喬,語氣也不太好:「你給我仔細說說!芋圓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有什麼可說的?
只是離婚後發現自己懷孕,不想把孩子打掉罷了。
姜喬也的確是這麼交代的。
「既然沈梟駿的死是誤會,芋圓的身份我也不需要再隱瞞了。」
姜喬猶豫片刻,看向自己的父母。
「之前因為此事和你們生疏,是我不對。」
這個道歉,是她欠父母的,她該說。
姜文萱卻嗤笑一聲:「你為了一個外人和自己的親生父母疏遠,姜喬,你還是人嗎?你對得起爸媽嗎?」
「現在真相大白了,你道個歉就完事兒了,就心安理得了?」
「這些年,父母為了找你,費了多少心思?你就是這樣回報他們的?」
姜文彥呵斥一聲:「姜文萱,閉嘴!」
他知道自己這個養妹不喜歡姜喬。
親生女兒回來了,收養的女兒心裡肯定不平衡。
可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連爸媽都沒說什麼,她有什麼可說的?
「我就要說!」姜文萱輕咬嘴唇:「這不公平,她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憑什麼一句道歉就能被所有人原諒?」
姜喬聽著,依然面無表情。
「說得好像你最可憐似的。」